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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爱她的是他,厌恶她的也是他。

姳月感觉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她头疼欲裂。

“我好难受,叶岌。”她呜咽着无力靠到他怀里。

叶岌心疼轻吻她的眉心,“太医马上就来,忍一忍。”

姳月手攥着他的衣襟,点了点头,又点了点。

落在眉心的吻是真的,那他爱她也是真的,即便是中了咒。

……

冯太医来得匆忙,背着药箱欲行礼,被叶岌制止,“冯太医不必多礼,还要烦劳冯太医替内子诊治。”

冯太医走上前,取出搭脉枕,示意姳月将手放上来。

“不知世子夫人是哪里不舒服?”

叶岌接过话,“梦魇,还有高热。”

姳月看向他,他也第一时间垂眸,“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方才那场噩梦,让她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坦白,可现在她已经完全不想了。

以前她喜欢叶岌,有不服气,有赌气的成分,可如今的她已经沉沦于叶岌对她的爱意里。

“头疼。”姳月细声补充,“很疼。”

她很娇气,是长在骨子里的娇,好像插在白玉瓷瓶里的春蕊,就该被精心呵护,一点风吹雨打都不能受。

叶岌闻言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外人在,当着冯太医的面把她搂紧怀里,“靠着我。”

姳月慢慢把脸贴过去,怔神想,叶岌已经是她的了,她不会还回去的。

冯太医仔细为姳月把过脉,“世子夫人因是风邪心悸所至的高热惊厥,下官先开两副调理安神的药,让夫人服下。”

叶岌颔首谢过,“我送送冯太医。”

腰侧的衣袍却被一双白生的柔荑攥住,他愣了一下,没有拨开只是抬掌抚住,扬声道:“水青,送冯太医出去。”

末了又对冯太医道:“还请冯太医见谅。”

冯太医以年过半百,言行更是恪守,看到这样的场景,脸上难免添了几分不自然,尴尬笑道:“无妨,无妨。”

姳月本就任性惯了,干脆闭着眼睛埋首在叶岌的腰腹处。

脚步声,关门声陆续消失在耳边,屋里很快只剩下两人。

最初的惶恐过去,她开始委屈梦里叶岌那么对她,若有朝一日,他真的对那么对她吗?他舍得吗?

“叶岌,其实我还做了别的梦。”

“什么?”叶岌垂眸问。

姳月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她太想知道。

她沉默了有多久,叶岌就耐心等了有多久。

“我梦到……你对我很坏。”姳月干涩的从喉间吐出几个字。

叶岌失笑,“果真是魇着了。”

“就像从前。”姳月圆睁的双眸牢牢看着他,很轻的、试探着,又重复了一遍,“就像从前那样。”

叶岌含笑的眸光逐渐敛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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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也有小红包[红心]

第3章

几乎是话问出口的同时,姳月就后悔了。

关于过去她提都不该提,就应该成为永远的禁忌。

相思咒的效用很特殊,中咒的人对过往的一切都记得,不会忘记,但却会不受控制的爱上下咒的人,死心塌地,除此之外的所有情绪就像被横刀阻断。

她其实不能理解,这种情况下,叶岌是如何逼着自己爱上她的。

万一她这一提,让叶岌清醒过来怎么办。

“算了,你不要说了。”姳月逃避般往床榻上躺去,“我要睡了。”

叶岌却将她的身子捞了回去。

姳月还想挣扎,人已经被他轻而易举的抱起,又按着腰坐到了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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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着身体,不敢去看叶岌,她很怕,很怕。

叶岌把下巴轻搁到她颈边,呼吸带出的湿潮感冰冰凉凉,就像他的人,那时候,她怎么暖都暖不了。

“过去是我不好。”

妥协哄慰的软语险些让姳月哭出声。

“忘了那些好不好。”

姳月用力点头,抽噎着傻笑。

叶岌爱怜吻过她的脸颊,“你还病着,睡一会儿。”

姳月攥住他的袖摆,成亲的半年来她变得十分依赖他,叶岌瞥过她攥握的小手,笑道:“我在这里。”

姳月闻言闭上眼帘,不到须臾的功夫又颤巍巍的将眼帘睁开一条缝隙,对上叶岌深眷凝着自己的眼眸,姳月脸颊一烫,安下心睡去。

她已经睡着许久,叶岌却一直维持着凝望,专注的好像永远也不会疲倦。

小姑娘方才说过去,他也想不明白,那时候自己怎么舍得对她狠心。

淡色的瞳仁镀上一层雾色,如同夜间山里的迷雾,可以遮盖掉一切清明。

也许是他发现心意太晚,不过已经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想爱她。

灼热到近乎吊诡的眸光反复流连过姳月周身,眸里的烈火汹涌到仿佛永远也烧不完,息不灭,除非他的消亡才会枯竭。

她的每一寸,每一个神情,每一下呼吸,都那么的契合他的心意,仿佛她就是生来要与他结合的。

这天地间,唯她可以。

……

水青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这一幕她已经见过很多次,时常夫人睡着在世子怀中,世子便是这么望着她,不知疲倦,没有尽头,就像……着了魔。

她起初还觉得心惊,因为那目光沉迷的太过反常,尤其是,她可是知道世子从前对夫人有多反感。

如今时日长了,她才算习惯。

见姳月已经睡下,水青犹豫要不要出声,叶岌已经率先道:“东西放下,出去。”

水青一惊,世子根本就没有看这边,未免也太敏锐。

不敢耽搁,走过去将药放下,又赶紧退了出去,走到门边,她听世子再度开口,“你今日可有依照吩咐。”

水青怔了一下,回道:“奴婢按着世子的吩咐,不敢擅自叫醒夫人,夫人是晌午才醒。”

“何时到的伯府?”

水青回忆一下,“约莫申时。”

她心下纳闷,世子为何如此在意时辰,叶岌却又问了别的,“傅瑶与夫人说了什么?”

水青摇头,“奴婢在水榭外伺候,没有听见傅姑娘与夫人说的话。”

叶岌眸光冷了些许,用眼神示意水青退下。

等再看向姳月时,眼里已经又恢复了柔和,低声将人唤醒。

姳月整整半日都绷着神经,早已疲累至极,高热更是让她头疼难耐,细唔着声不肯睁眼。

“乖,将药喝了喝了再睡。”他将吹凉的药递到姳月唇边。

姳月哪里肯乖乖依他说得做,扭头避开嘴边的药,往叶岌的颈边蹭躲。

叶岌倒是喜欢她如此,只是药不吃不行。

他轻叹了声,端着药含了一口,又托起她的下颌,贴唇将药哺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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