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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可以,回国后在燕庆。」
「哦对了,我听说你结婚了,和谁来着?」蒋曦的记性不太好。
施浮年手上的戒指闪着细光,她淡声说:「和谢淙。」
「哪个xiecong?」
「我旁边那个。」
蒋曦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很圆,过几秒后又开始八卦,「天吶,你们怎么在一起的?不会是大学悄悄谈的吧?居然藏得这么好?」
「不是。」施浮年言简意赅,「家里人介绍的。」
「我的妈呀,你们可真是太有缘分了!」
施浮年讪讪一笑。
两个人的交谈声不大,谢淙坐在一边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看到施浮年在和旁边的短发女人说话。
施浮年和蒋曦虽然当过四年室友,但关系也只停留在表面,她并不想透露太多她与谢淙婚姻的实情。
蒋曦自知问得有点多,也收起自己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婚礼开始,新娘穿着白纱,踩着琴键跃出的音符走向镁光灯下的男人。
施浮年参加过很多次婚礼,都是以观众的身份,从来没设想过她会站在台上。
又或者说,若不是某种像是命定的缘分,她这辈子可能都不会选择结婚。
施浮年的拇指滑过茶杯上的纹路,她抬眼望向谢淙,不经意间与他对视。
他的瞳色很深,静静注视着她,彷佛从未移开过目光。
施浮年不动声色地侧过头。
婚宴进行到一半,谢淙被一通工作电话喊走。
施浮年坐在椅子上吃了点水果,余光瞥见新娘新郎来敬酒。
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冲这对新人笑了笑,「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程今远和新娘对视一眼,说:「谢谢。」
施浮年微抿一点酒水,又说:「谢淙去接电话了,马上回来。」
「没事。」程今远看着她,像是想说一些话。
施浮年看出他的纠结,主动问:「找谢淙?是有什么急事吗?」
「不是找他,和谢淙没关系。」程今远挠了挠头,「这事过去好多年了,去年年初聚餐的时候我就想和你说了,但当时喝酒喝多忘记了。」
施浮年放下酒杯,有点错愕。
「你还记得当初你的第一版毕设吗?」
施浮年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嗯,怎么了?」
「我当时拿着谢淙的毕设,就那个很大的机器,手一滑,不小心砸到了你的东西。」
施浮年脸上的笑僵住,耳边像被针戳了一下,脑子有一瞬间变空,「不好意思我没听清,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你那个毕业设计,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实在对不住,其实我当时打扫卫生的时候想和你道歉,但脑子一抽,没敢说出口。」程今远看她直愣愣地盯着桌子上的酒杯,又道,「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和你说一句对不起,顺便祝你和谢淙也百年好合。」
施浮年忘记自己又和程今远说了什么,等喜气洋洋的一对新人走后,施浮年扶着桌子坐下,双手搭在腿上。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蒋曦看她脸色有点发白。
施浮年咽了口茶水,摇头,「没事,我出去一下。」
她拿着包快步离开宴会厅,走到花园,坐在中央的吊篮上。
春天快要来临,风挠一下人的脸,很轻很柔,像一根羽毛微微扫过。
施浮年闭上眼睛去回忆和推演。
实验室,饮水机,满地的白色碎片和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人。
身下的吊篮不断地轻晃,施浮年的思绪也不停地摆动,像永恒不止的钟表。
施浮年盯着眼前灰黄的草坪,想起那晚昏暗的楼梯间,他擦着她的肩膀而过,没有留下一句抱歉。
因为不是他的错,他本就不需要道歉。
施浮年推一下戒指,从指根滑到指节,重复几次后,耳边落入熟悉的脚步声,不像往常般不疾不徐。
施浮年知道他在靠近,又停住,她抬起眼,六年前的少年与面前男人的身影交迭,重合。
「冷吗?」谢淙看她鼻尖有点红,手也冰冷。
施浮年垂着睫毛,声音很干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出来?」
谢淙走近,弯下腰与她平视,「你想说吗?」
「抱歉……目前不太想。」施浮年还停留在过去与现实的割裂中,深陷泥潭的身体尚未摆脱难捱的险境。
谢淙没有多问,而是说:「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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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浮年微微仰起头,昔日清亮的双眼中露出难得的迷茫,她轻拧着眉头,手臂擦过他的衣角,「谢淙,我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谢淙看着她,伸手将她从吊篮上拽起来,手指向下游走,握住她的右手。
施浮年没有挣脱。
「你不会做错事。」谢淙帮她撩起耳侧的碎发。
施浮年的心跳踩着鼓点,「……为什么?」
「就算做错事又会怎么样?过去的已经过去,你该向前看。」谢淙直直盯着她,「施浮年,你总活在过去。」
「可这件事……」
不等她说完,谢淙便箍住她的肩膀,推着她往前走,「先回室内,外面冷,冻感冒了你连缅怀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施浮年在情绪里游荡,她不说,谢淙也不会主动逼问,只是看她走神太久时,会捏一下她的手腕。
婚礼结束时,两人与程今远打过招呼后便离开。
她坐在车里,看窗外已经渐深的天色,如同六年前那个沉重的夜晚。
施浮年没有办法让自己脱离回忆的桎梏,直到看见谢淙在衣帽间收拾行李,她的手指扣紧把手,「你要出差吗?」
「嗯,三天。」谢淙看她靠着墙,白色睡裙轻飘飘地挂在身上,脸上还是有化不开的浓重心事,「有事给我发微信。」
施浮年点一下头,「好……」
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粘枕头上的猫毛,窗帘被室外钻入的冷风掀起,施浮年的太阳穴猛地一紧。
三天。
她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消化这件事。
右侧的床垫塌陷下去,她闭上眼,片刻后感觉到有双手帮她掖了一下被子,又拂去她脸上的碎发。
施浮年的胸口很闷,像堵了一根很细的猫毛。
上班时,施浮年有些不在状态,连宁絮用笔敲她胳膊都没有察觉。
「你怎么了?生病了?心不在焉的。」宁絮问道。
施浮年握住杯子,深深叹气,「宁絮,我犯了一个错。」
宁絮放下笔,凑过去,「犯错?你还会犯错?什么错?」
「与谢淙有关的错。」施浮年把误会讲给她听。
宁絮看着她眉目间的郁色,「你之前……真的没有怀疑过吗?没有猜想过可能是误解他?」
施浮年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