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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穿着件薄大衣,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白。

施浮年坐进宾利后排,给救援师傅打完电话就不再说话。

等沃尔沃被拖走维修,施浮年被谢淙送回家。

她坐在后座一声不吭,到楼下时,谢淙透过后视镜看,才发现施浮年靠着窗户睡着。

谢淙打开后座车门,钻入的一股寒气把施浮年逼醒。

凑近些看,她眼底有用遮瑕都盖不住的乌青,脸色也疲惫的很,反应都有些迟钝。

等她走上楼,谢淙坐进后排,后背倚靠着座椅,周身萦绕着一股玫瑰香味,开窗通风,却怎么也散不尽。

停好车,谢淙和施浮年一起走下去。

结婚快一年,谢淙只见过贺金惠两次,老人家心脏不好,在疗养院住了四五年,平时不喜见人,如今终于把身体养健康,施浮年准备把她接回家。

贺金惠年事已高,记性不太好,听到谢淙喊她奶奶,脸有些对不上号,贺金惠小声问施浮年:「你又找了一个啊?」

谢淙站在病床旁边听了个一清二楚。

施浮年知道谢淙听觉很灵敏,有些尴尬地硬着头皮低声说:「这是谢淙,和我结婚的那个。」

「哦!」贺金惠冲谢淙慈祥地笑了笑,「坐呀孩子,别站着了。」

谢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施浮年和贺金惠唠嗑。

施浮年平时对外人话不多,在自己奶奶面前却又像个话匣子,她剥掉橘子皮,一根一根地撕去橘络,和贺金惠聊她公司的小事。

贺金惠指了指施浮年手中的橘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朝谢淙睇去。

施浮年和贺金惠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自然明白她什么意思。

她不想冷落了谢淙。

贺金惠是个很体贴人的小老太太,见施浮年把橘子全往自己嘴里塞,一点也不顾及谢淙,叹口气,从果盘里找了个黄澄澄的橘子开始剥,剥完又递给谢淙。

施浮年扭头去看贺金惠,「你怎么不给我剥?」

施浮年只会在贺金惠跟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幼稚又带着点天真。

「这五个橘子里有四个都被你吃了!」贺金惠佯装生气,「小心上火!」

疗养院的护工过来敲门,要带贺金惠做一次检查,只剩两个人坐在病房里。

施浮年从果盘里找了瓣柚子,眼前忽然冒出一只手,干净的掌心里有个圆滚滚的橘子。

「给你的,我不吃。」施浮年拍开谢淙的手。

谢淙眉心一挑,「那我真吃了。」

施浮年顿时把橘子抢过来。

谢淙搬出贺金惠的说辞,「小心上火。」

施浮年冷哼,「上火也是被你气的。」

话音刚落,谢淙脸上的笑便僵住。

以前他都会把施浮年这些话当成玩笑,并不在意,可现在却觉得这些真心话像根钉子,被用力打进他胸口。

「我以后会多去看望奶奶。」

施浮年张口就道:「这倒不用,反正明年就离婚了,你不用做面子功夫。」

谢淙的心脏骤然一缩,又像灌满了浓醋般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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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淙不再主动挑起话题,室内落入诡异的沉寂,但施浮年本就喜欢宁静的环境,并不觉得奇怪。

她起身去上卫生间,没过一会儿,贺金惠被送回房间。

孙女的脾气倔得像头会打架的驴,老人家却如绵羊般温和,贺金惠眉眼弯弯地看着谢淙,「你们年轻人工作都很累吧?不要忙坏身体,健康最重要。」

谢淙笑了下,「公司最近不是很忙,不算累。」

「那就好。」贺金惠弯下腰,想从桌子上捞起暖水袋,谢淙帮她搭了把手,贺金惠说,「谢谢你啊。」

「我虽然和你见面少,但能看出你是个踏实的孩子,朝朝她爸妈那些事情你也知道,她性子强又要强,从小到大都没见她怎么哭过,你们以后要是吵了架,辛苦你多担待一下她。」贺金惠说了一大段,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总之,我就希望你们能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谢淙郑重点头,「嗯,我们不会离婚。」

施浮年回到房间时,看到谢淙正坐在贺金惠旁边给她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施浮年有些佩服谢淙的社交能力,她才出去了不到五分钟,两个人就打成一片。

贺金惠乐呵呵地笑,施浮年凑过去看,发现是谢淙奶奶年轻时唱戏的视频。

贺金惠夸赞,「人家唱得真好听。」

谢淙的奶奶章迎珍出身于戏曲名门,即使现在年事已高,依旧每日清晨去院子里开嗓。

施浮年忽然想起前不久回老宅过夜,第二天一早就被章迎珍中气十足的嗓音震醒,谢淙和她说,上学时的寒暑假他就没自然醒过。

等视频播完,施浮年问贺金惠,「你确定可以出院了吗?」

「我这老骨头都快在这儿住软化了,再不走多不象样子!」贺金惠又一笑,「你陈奶奶也想我啦,前几天还和我通视频,说要给我做水饺吃呢。」

谢淙手机震一下,走出房间接了个电话。

门锁卡哒一响,贺金惠抓紧施浮年的手,眉心微皱,「昨天琢因来找过我了。」

施浮年像是早就料到这件事,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只是说:「你会怪我狠心吗?」

贺金惠握紧她的手腕,眼眶一酸,「我怎么会怪你?我最喜欢你,最疼你。」

施浮年垂着睫毛,抿一下唇角。

「琢因和我说,他会带你爸妈离开燕庆,先让他们养好身体,再找新工作。」贺金惠抬手摸她的脸,「终于熬出头了,对不对?」

施浮年绷着唇线点了头,贺金惠将她抱进怀里。

从小到大,施浮年几乎没有在她面前掉过眼泪,明明还是个小女孩,却总爱把一切的苦嚼碎,吞咽。

贺金惠有时甚至希望她能哭两声,能摔打两下,发泄出来,不要总把事情堆在心里。

「朝朝,还有奶奶呢。」

施浮年靠在她肩膀上,轻轻闭了闭眼睛,眼睫颤动几下。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孩子,会越来越好的。」贺金惠的下巴蹭过施浮年的发顶。

隔着一扇门,谢淙倚靠着墙,目光移过天花板上的吊灯。

等房间里的两个人谈完心,谢淙才走进去。

施浮年原本想把贺金惠接到自己身边,方便照顾她,但贺金惠说还是喜欢和老朋友们待在一起。

「你们都去上班了,那我找谁聊天?多郁闷。」贺金惠走下车,站在家门口,「我最喜欢和你陈奶奶一起买菜做饭。」

「好,那你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每个月底别出去遛弯了,我要带你去做体检。」施浮年叮嘱她,「药记得按时吃,含糖高的东西别碰。」

贺金惠看了眼正帮她搬东西的谢淙,握着施浮年的手,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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