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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施浮年吞掉粉丝,又用筷子去戳碗里的菠菜,忍不住蹙眉,「我那晚要是没去酒吧,就不会惹上这个麻烦。」
养的布偶猫跳上她的膝盖,用毛茸茸的尾巴蹭她胳膊,施浮年摸一把它的头,「Kitty,我在吃饭,你先下去玩。」
宁絮支着脑袋,嘴角漾起笑,「这可是老天爷给你送上门的姻缘。」
施浮年盯着正在摇头晃脑的Kitty,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宁絮继续自言自语,「你这么讨厌他,他还想和你结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啊……」
话音未落,施浮年就撂下筷子,眉毛蹙在一起,冷笑,「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那点破事。」
宁絮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圈,施浮年不合时宜地想起前几天,付如华问她大学和谢淙有没有恋爱过。
施浮年挂断视频,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找出计算机开始画cad,中途还收到了谢淙的消息,让她领完证和他一起去一趟谢家。
前几天联系的客户突然说想拆墙扩容,施浮年决定过几天再跑一次量房。
她披着开衫去烧水,靠在吧台前端详自家的客厅。
这座平层的每一个细节都由她亲手设计而成,施浮年摸着杯壁,突然有些记不清自己从事这份行业的初衷。
她大学专业是工业设计,在英国读完研究生后,回国进入一家设计公司做室内设计师。
人在每件事的开端都会怀着一腔热血,可经历多了刀山火海,也就容易失去最初的新鲜感与激情。
临睡前,老板又嘱托她压好单,别让到嘴的鸭子飞走。
施浮年揉一下胀痛的太阳穴。
翌日下午,天气晴好,施浮年坐在工位上改好最后一版方案,眼看着马上到下班时间,她去卫生间补了个妆,提着包下楼去找谢淙的车。
他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施浮年打开车门的时候,就见他正在翻手头上红色的户口本。
谢淙的目光轻飘飘地移到她身上,「东西都带了吗?」
她嗯一声。
结婚登记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面前的相机卡嚓一声,她才意识到,许多人口中的人生大事就这么被敲定了。
施浮年恍惚地走进民政局,又恍惚地走出来,凝神望着结婚证,明晃晃的红。
谢淙直接拿过她的结婚证,施浮年微微一愣,听到他说:「我先拿着,晚上还给你。」
施浮年抬手摘耳钉,心想,他爱还不还,反正她也不想要这东西。
到谢家老宅时,施浮年搓一搓有些冰冷的脸颊,努力绽开一个笑。
虽然她不喜欢谢淙,但除他以外的谢家人对她都很好,她没理由将对谢淙的不满发泄到其他人身上。
刚一走进别墅,就听到易青兰喊她小名,「是朝朝吗?」
施浮年边换衣服边回应,「是我。」
谢淙踱步到客厅,把两本结婚证放到桌子上,「怎么不问候我一下?」
穿戴精致的易青兰没理他,戴着帝王绿翡翠戒指的手拿起结婚证,仔细翻看,谢淙说:「假不了,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易青兰摸着上面新鲜出炉的印章,温柔地望向施浮年,「朝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施浮年弯弯唇角,又不经意间与坐在她旁边的谢淙对视,看他眼睛藏笑,施浮年觉得里面也含着嘲讽。
她移开视线,继续和易青兰说话。
易青兰的家乡在澳门,与临时南下的谢父谢津明相识后便一路北上,北方二十余个凛冽秋冬流转,还是难改她轻微的乡音。
「朝朝,以后有什么难事找我们就行。」易青兰握着她的手笑道。
朝朝这个小名,易青兰是从施父施母口中听来的,后面的日子里便一直这样称呼她。
易青兰一口一个朝朝,施浮年听着亲切,没过多久,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谢淙边听两个人聊家常,边把玩着手中的结婚证,易青兰喝斥他,「你别把结婚证弄坏了!」
他散漫地应了一句。
听到谢淙被教育,她身心都通畅,视线探向他时,又见他勾起唇角,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施浮年不动声色地抽回目光。
吃晚餐的时候,奶奶又捧着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激动得又多喝了一杯白酒,还要把自己结婚那会儿当作嫁妆的金手镯送给她,施浮年有些吃惊,悄悄掐了一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谢淙。
他难得会看她的眼色,把喝高了的老太太扶进卧室后,拿起结婚证上楼。
进门的时候,他注意到施浮年正坐在角落里的意式牛皮沙发上。
忙了一整天,谢淙有些累,他解开衬衣的扣子,又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放在梳妆台上,曲起手指敲一下桌子,提醒她,「演戏逼真一点。」
施浮年瞥见他无名指上的男士婚戒,也拿起那枚戒指,随意往手上一套。
戒指是谢淙定制的,按她的要求设计成简单款式,只有沙砾般大小的一粒钻,不会有大到惊人的尺寸来时不时提醒她已经和谢淙结婚。
谢淙从浴室走出来时,发现施浮年还坐在沙发上,右手支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界未解之谜。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她。
施浮年酝酿了很久,浓密的睫毛轻颤,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有多余的客房吗?」
谢淙放下湿漉漉的毛巾,似是被她气笑了,「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夫妻分房睡?」
她蜷缩一下手指,怼他一句,「多的是,只是你没见过,我还装过主卧里塞两张床的房子。」
窗外有风呼啸掠过,寒雪又压上枯柳的枝头,朦胧夜色笼罩淡黄月牙。
谢淙漫不经心地说:「嗯,你见多识广。」然后准备去关灯。
施浮年抬手阻止他,戒指在灯线下折射出光芒,「等等。」
「明天还要上班,你别磨蹭。」谢淙躺到床上,把结婚证放在床头柜,见她风雨不动安如山,道,「你想让奶奶知道我们感情不和吗?」
施浮年心下微颤,终于做好决定,「我睡就是了,你闭嘴吧。」她拿起易青兰准备好的睡衣走进浴室。
残留着的水雾卷着薄荷味道,每一次呼气与吸气都在告诉施浮年,她与自己不喜欢的人共享同一个浴室,往后的日子里,她身上的香水味也许还会被那股清浅的薄荷香替代。
想到这里,施浮年冲掉了手心里浮起的泡沫,热水打散泡影,一切顿时化为虚无。
再回到卧室时,整个房间已经陷入了黑暗,施浮年凭着记忆走向中央的床,但一时忘记谢淙睡在了哪边。
她仔细思索了一下,想起他好像躺在左边,于是大步朝右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