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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如斯!

才动她一个奴隶,她就要血偿……

想她昨日出够了气,今日自己要回那断指去寻师门中人为自己续上,谁成想她竟是跑了呢!

李靖瞪着眼前逆子的背影,心中大骂了他几句不中用,便低头四下搜寻起来。

他没找多久,就被身旁侍奉的奴隶先一步从灶灰中,扒出属于他的几节断指,呈在他眼前。

李靖脸色忽地变白又慢慢转成压抑愤怒情绪的铁青:“哪吒!”

哪吒脱掉衣裳,正让奴隶往他身上浇水,他回头瞪向李靖:“叫我作什?!”

李靖指着奴隶捧着之物,道:“你就眼看着她损毁你父的躯体?!”

哪吒嗤笑一声答:“不然呢?”

“你自己手指掉了,当时不去捡起,自己行事疏密,事后怪别人好无礼!”

李靖气道:“你!”

哪吒以五指做梳,理着头发:“我怎么了?我是不会像狗一样给你把丢掉的东西叼回来的。”

李靖望着奴隶手中,被火烧得皮焦骨黑的断指,恨恨地在原地跺脚。

他来回踱步几次,内府中心火扑朔跳动,最终带着恶意含恨地质问哪吒:“你就让她跑了?!”

哪吒语气淡淡:“昨日大意,多饮了些酒,她又不是真的痴儿,见着机会自然就抓住了。”

李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父子二人势不两立,活成了彼此的仇人,却是都隐隐清楚彼此的性情。

哪吒性情暴烈,不服管教,好记仇谁惹了他,必定报复。

而他对玉氏女那般好,他能忍下她算计他,抛弃他?

今日这番情状,若换了他大儿,李靖倒是想象他会放了那女子远走,然后哀伤地写下些诗歌流传。

但,经事之人是他幼子,哪吒那性子要他放手,除非他身死道消,再不能插手阳世之事!

“哼,关你何事?”

哪吒哼了一声,抬手洗发,再不去理李靖的任何言行。

他遭罪是他无能又活该,自己与小玉的私事才不会让他人插手!

再说了,他现在的心情对上小玉,很容易伤到她。

毕竟昨日的快乐是昨日的事,就算今朝他心中还有余韵留存,这也抵不过他被欺骗被抛弃的不愉。

他是允许,甚至是邀请小玉把玩他的一切,但是这并不包括她能像个不知事的小儿对待玩物一般,将他玩了就丢!

所以,他现在不能去追。

他要等心口激荡的情绪平复下来,还有让那残存的、潜藏在他心底让他看见她后立即便会心软的余韵消失。

他若放过了她,他就又孤身一人了。

……一定不能再对她心软了…

并且现在的他看起来又脏又臭,怎能以这般仪容出现在小玉眼前,这会让她将之前的美好在心中发酵成后悔,而后悔会增加恐惧的记忆。

两人之间恐惧的记忆多了,这不好。

他不能将小玉变成胆怯的兔子,或是握在掌心的弱雏。

小玉保持原样就好,保持着她现在的样子,等他追过去抓住她!

哪吒想他与小玉之间没有矛盾,所以这次逃跑与抓捕的过程,是游戏,而不是猫对鼠的捕杀。

他要收拾好自己,美丽的从容地忽然在小玉面前现身,将她颤抖的躯体拥进怀中,确保人在身边时,再委屈地对她哭诉她对他狠心的抛弃。

真是的,你要跑也带上我啊。

哪吒心中叹气,朝着不久前李靖愤而转身离去前站立的位置叹气,他也不喜李靖啊,但小玉是不是找借口找得太顺利了?

她以为自己会因为她的离去黯然失色,因为李靖的所作所为而愧疚哀伤?

他又不是他大兄,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为什背负多余的愧疚。

他盯着的抓在手中的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

外物不过是拦路草木而已。

哪吒在热水淋身的舒适中长叹一声,带着些兽性舒展筋骨时,发出的呜呜哼叫,让人听着就从骨子里害怕,直觉头皮发麻的不适。

他沐浴完毕,又用了一餐饭,换了一身衣裳,往身上各处重新装饰满金玉琳琅,才起身向外走去。

哪吒这时的心情恢复了大半,自觉心境平稳如山,他迈出的脚步都带着阵阵轻快的风,人飘飘然向府外遁去:

“这么久了,她躲到什么地方了呢?”

第64章

这是给我干到什么地方了?

玉小楼坐自己用玛瑙手链换来的马车上,一手执缰绳,一手紧紧攥着手机,陷入呆滞。

将她从大脑死机中惊醒的是,她手中手机忽地又发出的一声提示:

“您已偏离正确方向, 现在重新为您规划路线。前方道路直行后下转两千米后向右转……”

玉小楼望着前方毫无道路可言的悬崖,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这该死的缺德地图,换了个时空它还是一样的缺德得该死! ! !

导航导到悬崖了! ! !

还直行下转,当她是不懂中文的外国人吗? !

跳崖这个词也是赶上好时候了, 都有四字成语了……

玉小楼觉得胸有些闷,被手机新解锁的功能气到狠狠地往自己胸口锤了两下。

这个世界的修道人和妖仙神鬼们能不能正常走路啊! ! !

看看他们开辟的道路鬼叼成这样了,还被缺德地图收入数据库了,知不知道这样会给正常赶路的普通人造成多大大的麻烦!

玉小楼愤怒!

玉小楼抓狂!

玉小楼小发雷霆地跳下马车,在原地狠狠跺脚几十下后,又低下头去看手上手机里的新功能。

她按下退出导航后,复又重新进入,她看着地图上唯二标明的地点,一个是乾元山金光洞,一个是西岐,神色复杂。

昨日她趁着夜色出逃,离开总兵府后,在路上拦下一辆马车,用网购来的手链换取了它和驾车的马。

那时天正黑着,她身上配了玉,且外表看起来乌发如缎肤白胜玉,开口说话时,露出的牙齿也整齐洁白,车上主人便把她当做暂时遇难的贵女,没有与她还价,推让再三才收下玛瑙手链,将马车让与她。

玉小楼看得出马车的主人是个好人,但转眼瞥见驾车的奴隶,她又觉心中膈应。

她知道这个时代世情是这般如此,但她就不能接受。

……这种,她每每觉得眼前人眼前事还不错时,总会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现在落后的制度体现,泼上一盆冷水,让她浑身发寒的清醒过来,如鲠在喉又如芒在背。

勉强维持礼貌地向陌生人道谢后,玉小楼就爬上马车,生疏又谨慎地驾车从总兵府位置所在的反方向驶离。

她一路也不敢停,颠簸着奔到了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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