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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便当师兄你在夸我了。”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谢今辞面前。

“今日找师兄来,是有一事要托付。”

他拿起谢今辞桌前的酒盏,倒了两杯酒水,拿起一杯,看着酒水之中自己晃动的脸。

“师兄知晓,如今只要我存在一日,便是这里的气运与天命所归,师尊她无论愿意与否,这一生便注定与我纠缠捆绑。”

“她会因我之故,招致冷眼与谩骂,就因她的弟子是只无可救药的魔。”

“所以……”

季云徵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后,捧起另外那杯斟满酒的酒杯,朝着坐对面的谢今辞重重且毫不犹豫地双膝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

谢今辞脸色瞬便,豁然起身,伸手就要拉季云徵起来。

季云徵却反手牢牢握住了谢今辞的手腕,他抬起头。

“师兄,上辈子的债,是我欠你的,我认,也还不清。但这辈子……”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我这辈子唯一所求,不过是护师尊她周全,让她得偿所愿,得享自由。”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带点自嘲和讥诮的笑,可眼眶却先一步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我知晓,师尊她对我心有怨结,因此在最初杀我五次,直至明白命不可违,她才会被迫、勉强的给我一个徒弟的名分。”

“可即便如此……在师兄你被敖因兽重创、濒临死境之时,她也宁愿自绝也要让一切重头再来。”

“在她心里,师兄你终究是不同的。这份不同,或许能让她听得进你的话。也只有你能劝住她,拉住她。”

他抬头望着谢今辞,那笑容苦涩惨然,攥紧谢今辞的手臂。

“我与祂定下的交易,用我的命,换她从此自由,用我的彻底消失,换沈逢齐归来。无论她往后选择与谁在一起,都不用再顾及其他。”

“所以,师兄,求你……若她问起,替我瞒着她,师尊生辰将近,少个累赘,就当作是我这个孽徒送给她的早到的生辰礼物了。”

谢今辞定定看着季云徵,他双眼同样泛红,喉头哽咽,半晌才艰难地问。

“……师尊她……是真心在意你的。”

季云徵闻言,轻轻笑了起来,话音很轻,几乎要逸散在空中。

“师尊她已被我拖累至此,如果这份在意……注定要以继续带给她痛苦和枷锁作为代价,那还是不要了吧。”

他垂下眼帘,睫羽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师兄也不必苦恼,我与祂的交易里,还包括了让她渐渐遗忘掉那些因我而起的惨痛折磨,最终……”

他顿了顿。

“她不会记得……收过我为徒的。”

季云徵抬起头,他跪着将酒杯送到谢今辞眼前,扬起笑容。

“我会自己处理好一切。我会去死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不脏了师尊的眼睛,也不碍她的路。”

“剩下的就拜托师兄了。”

*

谢今辞最终饮了那杯酒,但如今他还是对陆晏禾和盘托出了一切。

他说罢最后一个字,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已泪流满面的陆晏禾身上。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师尊……”

陆晏禾此刻的神情像是抽空了所有生气,只剩下破碎的空白,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将抱着自己的谢今辞狠狠推开!

谢今辞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一跌。

陆晏禾摇摇晃晃地试图站稳,身体一歪,差点再次摔倒,她猛地将贪生剑插进身下石地,剑身发出一声嗡鸣,冰寒之气蔓延,才勉强支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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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目光却空洞地投向外头,声音轻飘飘的,如同呓语。

“师尊!”谢今辞起身试图上前。

“我要去找他——!!!”

陆晏禾猛地一挥手臂,剑意轰然荡开,再次将靠近的谢今辞逼退数步。

她死死按住自己的头,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

她能感觉到,脑海深处某些蹭鲜活滚烫的、关于季云徵的记忆片段,正在缓慢中变得模糊、甚至开始褪色。

不……不能忘……

她转头就走,身后谢今辞喊道。

“师尊,你要去哪里找他!师弟若存心隐匿,这天地之大……”

陆晏禾仿佛根本没听见般,眼神涣散地朝着洞口方向踉跄走去,口中依旧执着地重复着那几个字。

“我要去找他……找他……”

她能感觉到,神魂深处那道与季云徵相连的恶念禁制依旧存在,却也在衰弱消散。

他还活着,至少……现在还没完全消失。

他既然一日拜她为师,这辈子便都是她的徒弟,他别想就这么自作主张地去死。

贪生剑发出一声尖锐的清鸣,剑光暴涨,带着陆晏禾再不理会洞穴内众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烨刹渊。

渊外,方才那场巨变似乎惊慑了所有魔物,它们瑟缩着匍匐在地,发出不安的低吼,竟无一只敢上前阻拦。

江见寒在沈逢齐醒来时便已赶到洞穴附近,他将一切看在眼中。

此刻,他望着陆晏禾离开的背影,没有出声阻拦,而是默默召出苍虬剑,青光一闪,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起离开。

还剩三天。

陆晏禾先冲回了魔宫,昔日宫殿此刻空荡得可怕,她翻遍了每一处殿宇,甚至闯入了季云徵的寝宫,一无所获。

她又去了那座囚禁过她地庭院,那里草木依旧,可空气里连季云徵一丝气息都没有。

于是以她发了疯似的速度御剑,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到的距离,只用了一天一夜便赶回了玄清宗。

她不顾满宗弟子震惊的目光中,径直上了沧茗峰。

听禾水榭,他的偏殿,峰后头的帘洞居。

没有,哪里都没有。

整整三天,陆晏禾不眠不休,灵力几近枯竭便吞服丹药强行支撑,将记忆里季云徵可能去的、可能藏身的所有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

可她的徒弟就像一滴蒸发在烈日下的水珠,彻底从这世间消失了痕迹,无影无踪。

她试图向脑海中那两个系统求助,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漫长而死寂的沉默。

它们皆默认了规则的运行,没有任何一个愿意对她伸出援手。

与此同时,遗忘也如潮水般卷来。

一开始,是前世那些纠葛与惨烈变得朦胧,渐渐的,连这辈子初见季云徵时的厌恶、收他为徒后的复杂心境、对他渐起的喜爱、乃至两人死后重逢时的震惊……这些情绪开始扭曲,开始淡化。

陆晏禾甚至需要用力去想,才能记起日常的那些事。

恐惧淹没了她。

在经过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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