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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大概率能对其形成有效压制。】
陆晏禾的呼吸窒住了。
原来,季云徵不是疯了。
他是真的想要召回季因湄,那个将他带到世上,给予他最初且唯一纯粹爱意的母亲。
至于陆晏禾,在他心里她这个师尊从未真正彻底地站在他那边。
所以,他所谓的仁至义尽,便是将她隔绝在这场血腥之外。
若她执意插手,他们之间的师徒情分,便到此为止。
他会疯狂将这一切报复在玄清宗的头上。
陆晏禾颓然倒回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裴照宁和季云徵。
玄清宗和季云徵。
她仿佛被逼到绝路,必须做出选择,而无论选哪一边,都意味着毁掉另一边。
她要如何选?
这个问题,陆晏禾想了整整两天两夜,水米未进,负责看守在殿外的珈容枔见她如此,终是忐忑地将此事禀报了上去。
陆晏禾看到他离开,但这一次,季云徵并没有与他一起回来。
陆晏禾知道,季云徵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第三日深夜,宫殿空旷寂静,还是只有她一人。
陆晏禾在榻上辗转许久,终是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枚色泽暗沉、触手冰凉的玄色龟甲。
是公仪昶交给她的龟甲。
陆晏禾凝视着手中龟甲良久,半晌,她用牙齿咬破指尖,将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龟甲中央。
暗芒幽幽泛起,龟甲微微发烫。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微颤,自另一端传来。
“娘子……?”
“是……你么?”
听到这声音的刹那,陆晏禾的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开口道。
“公仪昶……”
“我在魔宫,界外魔宫。”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疲惫不堪。
“你能来带我走吗?”
第197章
陆晏禾被季云徵囚殿中的第七日晚上, 季云徵终于肯出现在殿外。
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站在殿外,隔着殿门门扉开口。
“师尊, 明日过后弟子便会放您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似乎想找回一点往日的温和,却又显得格外生涩。
“弟子记得,再过几日便是您的生辰了。”
“这辈子不算您离开的这些年, 现在回想来, 师尊与我相处的日子好像连一年都没有。”
他的语气中好似掺杂着些许渺茫的期待。
“这第一次, 不知道明日之后师尊您还愿不愿意让弟子陪您庆贺?弟子一早便给您备了贺礼,想来师尊是会喜欢的。”
殿内, 陆晏禾坐在榻边,目光投向紧闭的殿门方向, 沉默着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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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清晰听出季云徵话音中的些许虚弱,想是为了做这逆天而行之举, 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头微微动摇, 她站起身,走到殿门前伸手就要推门。
殿门纹丝不动,是门外的季云徵用魔力将它给封住了。
察觉到殿门内侧传来的推力, 季云徵在外头轻轻笑了笑,他甚至将掌心主动贴上冰冷的门, 轻声叹息道。
“师尊是想出来再劝劝弟子么?”
他将额头抵在殿门上, 慢慢道:“若真是如此……我想还是不见的好。”
他停顿片刻,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免得再伤了我与师尊的师徒感情。”
陆晏禾依旧想要做最后的努力, 她劝他:“季云徵,你若肯停下……”
“师尊,”季云徵打断了她, 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请您好好用膳,早些休息吧。”
他甚至没有给陆晏禾说完的机会,话音落下,门外那道熟悉的气息便迅速远去、消失。
陆晏禾对着殿门沉默下来。
事情的发展已如离弦之箭,如今的局面,早已不是她的几句劝诫便能够扭转的。
陆晏禾走回榻边,重新躺下。
珈容枔自外走进来端上菜肴,正准备无声退下时,陆晏禾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裴照宁呢?”她问。
珈容枔身形微滞,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默默从怀中取出两物,双手呈上递到陆晏禾面前。
“主上说,若是主子问起,让属下将这两样交给您。”
陆晏禾抬眼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个布料寻常,针脚微粗,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香囊。
但她的心却猛地一沉。
这香囊,她是熟悉的。
那是当年她死前最后一次带着谢今辞去寺庙里求来的三个平安香囊。
谢今辞当时选走了那个用金线绣织的,前日她又见季云徵腰间隐约佩着的是以赤线绣织的那个。
那么眼前这个,用银线绣成的……
只能是裴照宁的。
陆晏禾指尖有些发凉,她接过了那个香囊,又看向了珈容枔呈上来的一枚禾穗铃,将银铃翻转,铃铛的背面刻着清晰的小字——
裴。
陆晏禾双手猛然攥紧,禾穗铃的冰感硌着掌心。
季云徵是想告诉她,裴照宁已落到了他的手中。
她闭了闭眼,对珈容枔道:“下去吧。”
珈容枔退下,陆晏禾重新没精打采地躺回榻中。
*
约莫三更天,陆晏禾在昏沉间耳朵捕捉到一丝极轻的异动。
她倏然睁眼,正欲起身,一只微凉的手已迅捷地覆上她的口鼻,紧接着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是一双竖瞳,赤黑底色中流转着幽暗的金芒,妖异深邃。
这是双蛇瞳。
甜饯气息悄然缠绕上来,来人靠得极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
是公仪昶。
明白陆晏禾认出他来后,公仪昶松开了手,陆晏禾就着月色的微光仔细端详公仪昶,却发现眼前人与记忆中那个总带着几分痴傻的夫君此刻似乎有些不同。
当妖化的蛇瞳褪去,公仪昶眼底清明,神色沉稳。
“你……”她低声开口,带着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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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昶对她轻轻笑了笑,没有多言,伸手将陆晏禾揽入怀中,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异常柔和。
“多亏娘子……自你走后,我那浑浑噩噩的神智,一日比一日清醒,如今已然好透了。”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低语道:“娘子受了委屈,我们接你回家。”
我们?
陆晏禾被公仪昶拥在怀中,目光越过他注意到两步之外静静立着的那一人。
是江见寒。
他正蹙着眉,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中,在察觉到陆晏禾的视线后,他立刻转眸望来,眼底的冰寒消融,迈步走上前,言简意赅道:“贺兰氏送我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