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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而不见?

不,不行,那只是她做的一个梦,不能再胡思乱想。

陆晏禾睁开眼,试图驱散脑中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

然而,当她重新看向殿内时,却不由得愣住。

方才还侍立在殿门内侧的两名魔侍,此刻竟已不见了踪影,殿内空空荡荡,只剩下她一人。

陆晏禾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想了想,突然面露古怪,抬手摸向自己脖颈上不久前被簪子刺破的地方。

触手平滑,毫无痛感。

她的目光沉了下去,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后朝着殿外走去。

这座殿外同样空无一人,连原本应有的侍卫都不见踪迹。心中疑窦丛生之际,一只通体泛着幽紫色荧光,翅膀上有着诡异银色纹路的蝴蝶,悄无声息地飞来并落在了她的肩头。

蝴蝶在她肩头停留片刻,轻盈地振翅飞起,在半空中绕了一圈,朝着宫殿东侧的一条岔路飞去。

陆晏禾看着那只诡异的紫蝶飞远,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了上去。

那蝶飞得并不快,始终在陆晏禾前方不远处引路,一路上她没遇到任何一个魔族。

整座庞大的魔宫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座空旷的死城。

最终,紫蝶引着她来到了一座主殿前,殿门虚掩,内里一片漆黑寂静。

陆晏禾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空旷无比,同样空无一魔,高耸的穹顶上垂下暗色的帷幔,窗外赤红天光投下的诡异红影,紫蝶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大殿深处飞去。

穿过主殿,陆晏禾进入内殿,那紫蝶最后停在了一面雕刻着魔纹的墙壁前,翅膀轻轻扇动,点在了某处纹路的节点之上。

咔哒一声轻响,眼前的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漆黑不见五指的入口。

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与陈旧血腥味的气息,从下方弥漫上来。

紫蝶率先飞了进去,陆晏禾紧跟着进去。

才踏进里头,陆晏禾身体骤然下坠,在短暂失重感后,她脚下一实,已然站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四周依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就在她落地站稳的下一刻,通道两侧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噗地几声,燃起了紫色火焰。

火焰跳跃着,照亮了这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

紫蝶在前方引路,陆晏禾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甬道并不算太长,很快,她便走到了尽头,一个相对开阔些的囚室。

囚室中央是根粗大且刻满封魔符文的黑色石柱上,用数条锁链盘旋其上,牢牢锁着一个人。

又或者说,一个魔。

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和四肢,将他以一种极其痛苦屈辱的姿势固定在石柱上。

他低垂着头,凌乱不堪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大半面容,身上原本应华贵精致的衣袍早已破烂不堪,被暗红色的血污浸透、板结,几乎看不出原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新旧交叠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锁链发出冰冷的碰撞声,那被锁在柱上的魔缓缓抬起了头。

他张开嘴,沾染着血污的唇角勾起一个笑,声音因干渴虚弱而嘶哑。

“好久不见了……”

“谛禾道君。”

陆晏禾双眉紧紧皱起。

是珈容倾。

第195章

陆晏禾看着眼前这个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却依旧能一眼认出她身份的珈容倾, 沉默了半晌。

“……怎么认出我来的?”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前有谢今辞和江见寒,如今连珈容倾也能一眼看穿,就显得她这个死遁很没有含金量。

珈容倾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牵扯到伤口,让他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绽开更深的污渍。

“很难么?”

他嘶哑着声音反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愉悦的恶意。

“能让孤那好七弟护得眼珠子似的人族女子, 这世上拢共也就那么两个。”

“一个, 是他那早死的娘,还有一个……” 网?址?F?a?布?Y?e?ī????μ?????n?Ⅱ????②????.??????

他拖长了语调, 目光在陆晏禾脸上逡巡。

“自然是谛禾道君您了。”

“至于其他的,或许是道君您的看来的眼神太过特别了。”

他顿了顿, 似乎在想如何形容。

“冷冰冰的,却又亮得特别漂亮的。”

他嗤笑一声:“独一无二, 实在是……无人可以模仿。”

说罢, 珈容倾笑着朝陆晏禾歪了歪头。

“今日得见,孤还是得说一句。道君,别来无恙?近日安好啊?”

陆晏禾迎着珈容倾有些挑衅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语气平淡。

“无论如何看起来也总比你现在要过得好些。”

珈容倾闻言,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地笑了起来。

“是吗?可为何孤瞧着道君此刻的心绪, 似乎也不甚美妙呢?”

他微微歪头,血迹斑斑的脸上露出某种露骨恶劣的笑:“莫不是孤那个好七弟,侍奉道君不尽心?没能让道君……满意?”

他拖长了语调:“若是如此, 道君可不能一味忍耐,既然不合心意不如换掉他?”

珈容倾朝她眨了眨眼。

“道君觉得……孤如何?”

陆晏禾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却依旧不忘挑拨离间,甚至自荐枕席的模样,简直要被他的厚颜无耻和异想天开给气笑了。

她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嫌弃地上下扫了他一圈,语速不疾不徐。

“那还真不行。”

“一,你没他漂亮。”

“二,你没他年轻。”

“三,你没他干净。”

“况且,你还是他的手下败将。我图你什么?图你被锁在这儿更乖顺?”

珈容倾听完她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比较和贬低,再次忍不住笑出声。

“没有他漂亮与年轻倒是真的。”

他的眼神黏腻地在陆晏禾身上打转。

“至于干净,道君都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孤干不干净呢?”

陆晏禾失去耐心,打断他的暗示,声音泛冷。

“二殿下都沦落到这般田地了还施展天魔界引我来此,不会只想与我聊这些污言秽语吧?”

珈容倾笑笑反问道:“不行吗?”

陆晏禾懒得再与他废话,转身便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回去。

珈容倾幽幽的声音再次从她身后传来。

“道君方才说孤是七弟的手下败将,您就不好奇孤为何会败给他么?”

陆晏禾脚步未停,心中发笑。

为何?这还用问?自然是因为他是……

“因为他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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