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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那些被带到公仪氏、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最后是被季云徵带走的?又是如何处置的?
更让陆晏禾头皮发麻的是,按照公仪慕的说法,谢、江二人一旦寻到符合条件的女子带来公仪氏,三四日后季云徵便会随后赶到……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她继续留在渟渊,后日或大后日,就会直接撞上来这里的季云徵?
要命了。
光是应付谢今辞和江见寒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要是再加上一个季云徵……
那场面,陆晏禾光是想想都觉得眼前发黑。
走!必须走!立刻!马上!
不管之后谢今辞和江见寒会如何,真的不能再多一个季云徵掺和进来了!
*
然而想归想,决心归决心,当陆晏禾和公仪昶刚回到客院,还没来得及收拾几件东西,门外便传来了人来的动静。
来人并非谢今辞,也不是江见寒,而是公仪琅。
陆晏禾站在房门口,将紧拽着自己袖口、满脸写着不情愿的公仪慕从身上扒拉下来,往公仪琅怀里推了过去:“琅公子,慕小公子还是交还给你吧。”
见状,公仪慕像只抛弃了的小兽,又扑上来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走!姐姐,你别赶我走!”
陆晏禾俯身耐着性子哄他:“你爹爹还在等你,你不回去,他会担心的。”
“不要!”公仪慕脾气上来,犟得很。
陆晏禾只得看向公仪琅:“琅公子,还是麻烦你带他回青衡道君身边去吧。”
公仪慕闻言,竟猛地甩开了公仪琅试图来接他的手,挺直了小身板,大声道:“我才是公仪氏的族长!公仪琅,你没资格命令我!”
说完,他扭头就跑,一头扎进了陆晏禾和公仪昶暂住的房间里,还从里面“哐当”一声闩上了门,开始哇哇大哭。
里头很快传来公仪昶无措的安慰声。
陆晏禾:“……?”
族长?谁?公仪慕?这个才过她腰高的小豆丁?
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公仪琅:“公仪氏的族长……你们让一个孩子来当?”
面对她的惊愕,公仪琅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脸上挂着些许玩味的笑意:“是啊。”
“毕竟,我大哥的情况你也知道,当不了族长;而我嘛……志不在此,不想当。”
“至于我二哥公仪涣,也就是青衡道君江见寒,他多年前答应留在公仪氏辅佐的条件之一,就是公仪氏将他带回来的这个孩子……扶上族长之位。”
陆晏禾彻底震惊了,她一把拽住公仪琅的胳膊,将他拉到远离房门的廊下无人处,压低声音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公仪慕的母亲是谁?”
公仪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知道啊。”
“但是你看他那张脸,几乎和我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谁会怀疑这不是他的亲骨肉?”
陆晏禾:“……这孩子是什么时候被江见寒带回来的?”
公仪琅想了想,答道:“在你……呃,在谛禾道君身陨后的第四年。”
陆晏禾沉默地看着他,从公仪琅忍也忍不住的笑容中她明白,公仪琅显然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她没有否认,只是默了默道:“把公仪慕带走吧,我们明日便走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
公仪琅两个大跨步赶上并伸手拦住了她,嘴角噙着一丝探究的笑意:“怎么,谛禾道君这是……心里不痛快了?吃味了?”
陆晏禾抱胸冷冷看着他:“什么吃味?”
公仪琅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没有吗?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我哥在你‘死后’不久就有了个孩子,而感到介意呢。”
“死人有什么好介意的。”陆晏禾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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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假死在先,瞒过了所有人,江见寒在那之后的三四年里,遇到了个心仪之人,与之结合,生下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晏禾没有任何立场,也没有任何理由去不爽。
毕竟她也没给过他什么名分。
公仪琅看着陆晏禾变幻的脸色,慢悠悠地继续说道:“可是啊,以我对我那二哥的了解,他实在不像是那种会见异思迁的人,更何况……”
他拖长了语调:“我们公仪氏虽因血脉缘故,在某些方面……嗯,不易克制,但一码归一码,对于真心认定、并交付了本源龟甲的伴侣,那可是极其忠贞的。”
顿了顿,公仪琅微微倾身,目光似有深意地落在陆晏禾脸上。
“我那二哥当初既然都能不惜代价地让你服下他的龟甲,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仅仅三四年就能轻易移情别恋,另结新欢,还弄出个孩子的人。”
“谛禾道君,你与他相处了那么久,不会不清楚吧?”
陆晏禾斜睨了他一眼:“弯弯绕绕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我亲自去问他?”
公仪琅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笑容。
“是啊,毕竟我这位兄长,莫名其妙就带了这么个孩子回来,还护得跟眼珠子似的,连族长之位都替他筹谋好了……”
他朝着陆晏禾俏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好奇。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陆晏禾没再与公仪琅多费口舌,直接将人轰出了客院。
至于公仪慕,等她回去看着少年哭得乱七八糟的可怜模样,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恍惚间,她似乎从他身上看到了裴照宁、谢今辞甚至是季云徵的影子。
最终,她叹了口气,同意只留他一夜,明日一早便必须送他回去。
公仪慕这才破涕为笑。
然而,这份心软很快就让她后悔无比。
晚上,在公仪慕哼哼唧唧、撒娇耍赖非要挤到她床上睡下后不久,半夜,少年便开始不安地扭动,呼吸也变得灼热而急促。
“娘……娘……娘……”他嘴里不住念叨着,轻声啜泣着。
陆晏禾被他的声音唤醒,迷迷糊糊中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心中一惊,睡意全无。
她立刻想起白日里谢今辞提及公仪慕的先天不足之症,连忙起身,草草给意识模糊的公仪慕裹上外衣,准备抱着他去找谢今辞。
睡在榻下地铺上的公仪昶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茫然地问:“娘子?”
“他发烧了,得去找人。”陆晏禾语气急促,抱着已烫得像个火炉般公仪慕就朝门口走去。
她冲到门边,伸手去推——
门纹丝不动。
陆晏禾:“?”
从外面被锁上了?谁干的?
她心急如焚,加重力道再推。
这一次,门被推开了。
门外,一道颀长清冷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在深沉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