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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的指尖轻轻动了动。

几乎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勇气,季云徵选择赌上他最后的信任去相信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他回牵住了她的手,一点点握紧,颤声道。

“师尊。”

*

陆晏禾将季云徵带回了玄清宗,力排众议收他为徒。

她手把手教他握剑使剑,为他讲解心法要义;除了指导外,她给了他足够的偏爱,让他自由出入她的寝殿,珍药灵宝,皆以他为先。

季云徵在她身边渐渐长成,容貌愈加绝色出众,又因天资卓越刻苦奋进而声名鹊起,可潜伏在他血脉中的魔性也开始不时发作,严重之时理智全无,像头随时会发狂的野兽。

每当此时,她便会将他锁住,留在他的身边,以自己的血安抚他体内翻涌的狂躁,看着吞下的鲜血滴落在他苍白的唇上,渐渐不受控制的染上情/欲的绯色。

“师尊……师尊……师尊……”

青年难耐的喘息声和呼唤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闭上了眼。

索性囚室的暗无天日足以将一切的荒唐与纠缠其中的情愫尽数掩盖,直至第二日清醒。

只是一次又一次之后,季云徵对她不再是只是单纯的师徒孺慕,而是染上了更深的、滚烫的眷恋,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底线。

即便是清醒之时,他亦表述着自己的爱慕,他抱着她,亲吻她,与她唇齿相交,乃至故意哄诱她吞下他自己的血,看着她脸颊覆上情/动的绯红。

这一切,她都默许了,近乎迁就的满足他想要的任何。

但无数次的无数次,她看着他俯身动情之时望向自己湿润且灼热的眸光,心中依旧只有那五个字。

复活,沈逢齐。

*

直至后来,凌皎皎出现了。

她看清季云徵眼中一次次因为她的师命而与凌皎皎行在一处时浮现出的抗拒。

包括这一次,因律戒阁委派的任务,她让他们去涿州城。

“师尊。”季云徵临行前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的不愿与抗拒依旧明晃晃。

她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因为太过了解他对自己近乎偏执的依赖与隐秘的心思,她抬起手,神情淡淡却细致地为自己的这个徒弟他抚平衣襟处的每一丝褶皱。

“阿徵。”她迎着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对他许下了个虚假的承诺。

“等你这次从涿州城回来,我就答应你。”

季云徵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眼睛亮得惊人,信了她的每一个字,也从一开始对于这次试炼的抗拒,变成了迫不及待。

而后陆晏禾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离去的背影,直至见人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她知道这一次,剧情终于要走向终点,男主最终会与女主在一起,她的任务即将完成,而她惦念了那么久的人,好像终于能够重逢……

然而,陆晏禾等了又等,最终等来的不是任务完成的提示,也不是与自己的师兄,沈逢齐的重逢。

而是从涿州城浑身浴血归来、眼神疯魔的珈容云徵。

以及紧随其后,笼罩整个玄清宗的——灭顶之灾。

也是那时,陆晏禾才终于明白了个道理。

当一开始她选择为自己种下什么因的时候,她就注定最后应该为此承担下什么果。

这辈子,算是她陆晏禾对不起季云徵。

*

思维沉落恍惚间,陆晏禾遥遥的,像是听到了殿门被砰然踹开的巨大声响。

“主君!!!”

那似乎是珈容枔尖锐且变调的声音。

“主君!求您清醒些!道君她快不行了!”

“主君!主君!!!”

陆晏禾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轰——!”

珈容云徵后背泛起被袭击的魔气,疼痛与呼喊让他的动作顿住,饱含杀意且混乱的心神开始恢复清醒,下一刻他的身体一僵。

他松开了口,抬起头,唇上还沾染着刺目的鲜红。

身下的陆晏禾已然彻底昏死了过去,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宛如死人,颈侧那个清晰的、带着血洞的齿痕正在潺潺往外溢着血。

他赤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这是……在做什么?

“陆晏禾……?”他的声音开始剧烈发颤。

“………”

榻上之人毫无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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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嘴里浓重的血腥味让珈容云徵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向后踉跄着退后一步,瞳孔剧烈颤抖。

“陆晏禾……陆晏禾!”

他又猛地扑回榻前,颤抖的手死死捂住她颈侧那个狰狞的伤口。

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他指缝间涌出,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她苍白的面颊和身下的锦被。

那刺目的红几乎灼伤了他的眼睛。

“谢今辞!”

他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向一旁呆立的珈容枔,声音尖厉得几乎破音,“让谢今辞来!!!把谢今辞给我找来——!”

说完这句话,他甚至等不及珈容枔的反应,吼完的瞬间,已用沾染鲜血的锦被迅速将怀中气息奄奄的人裹紧,一把打横抱起,如同失控的凶兽,朝着殿外疯狂冲去。

第156章

意识在过往旧事中不断重复, 不知沉浮多久,陆晏禾才感觉自己的神魂缓缓离体,重新落回了实处。

眼皮沉重得如同压着千斤, 她费尽力气才勉强掀开。

映入眼帘的是围拢住她整个人的床榻帷帐,层层叠叠的纱幔将内外隔绝开来,四周昏暗得几乎不见五指,只有隐约的微光从外头自缝隙中透入。

她这是……昏睡了多久?

季云徵呢?

这个念头出现的同时, 陆晏禾开始探查起自己如今的这具身体。

空空如也, 依旧没有半分灵力。

她的心头不禁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唉, 还没回去啊。

自己没被珈容云徵给弄死,那岂不是还要再走一遍那条老路?

陆晏禾尝试动了动身, 可浑身沉得如重石压身,连抬起手都艰难万分, 她又废了很大的劲,好容易才颤巍巍地伸出手, 摸索着想要撩开帷帐一角, 看看外头的情形。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纱幔的刹那,哗啦一声,帷帐竟从中环被人朝两边拉开。

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动静着实吓了一跳。

这脚步声她分明一点儿也没听着, 外头的人莫不是一直都站在外面?

不,不是站着。

准确来说, 是跪着。

因为她连外头的景象都没看清, 就撞进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里。

珈容云徵就这么跪在榻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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