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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今辞离去后,殿内重归安静,只余陆晏禾均匀呼吸声。

她闭目躺在榻上,像是因累极而熟睡了过去。

然而片刻之后,那双闭合的眼便倏然睁了开来,其中再无半分先前面对谢今辞时的混沌与涣散,眼底透彻清明。

她几乎是立刻翻身下榻,放轻脚步在寝殿内小心且仔细翻找起来。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盘旋——若这个猜测成真,许多事情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很快,一抹银光掠过陆晏禾的眼角,她寻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作为陆晏禾曾随身佩戴的禾穗铃,如今落在她手中,铃身冰凉,熟悉的纹路硌在掌心。

陆晏禾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抬指咬破指尖,将渗出的血珠滴落在铃身之上。

尽管灵力尽失,但作为灵器之主,陆晏禾的血仍可以开启它。

很快,吸纳了落在铃身上血的禾穗铃轻轻震颤,发出微弱的嗡鸣,随即泛起温润的银光,陆晏禾心念流转,一件物事悄然出现在她掌心。

那是块纹路清晰,入手温润且不重的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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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于江见寒的龟甲。

果然如此,即便是在原书之中,江见寒依旧会将这枚龟甲赠送给了陆晏禾。

只是如今她灵力全无,这龟甲是否还能……

念头未落,她那尚染着血的指尖无意间擦过龟甲表面,霎时间,龟甲竟自主泛起莹莹绿光,如水波般在空气中荡漾。

光芒明灭之间,对面安静片刻,而后一道带着迟疑、却熟悉至极的清冷嗓音透过龟甲传来。

江见寒:“陆晏禾?”

陆晏禾心中一喜,却仍谨慎地压低声音问道:“江见寒,你在玄清宗?可有旁人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任何人都不行,若是骗我,天打雷劈。”

江见寒:“......”

两个问题他答得干脆:“我在,没有。”

“好,那还有个问题。”陆晏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龟甲边缘,“你现在是江见寒,还是公仪涣?”

她知道公仪涣是紧跟着自己跳下离渊池的,因此她几乎有九成把握知道他同自己一道进来了这里,只是无法确定他如今的状态如何。

对面陷入短暂的沉默,她甚至能听见江见寒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半晌,才传来他低沉的回答:“是有了记忆的公仪涣。”

有了记忆的公仪涣,那不正是江见寒么?

陆晏禾眼底泛起笑意,正要打趣他几句,却听江见寒先她一步开口,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且认真:“陆晏禾,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陆晏禾在这头眨了眨眼,她敏锐地察觉到江见寒声音里压抑的情绪,但这番话恰好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便没有继续追问。

“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她唇角不自觉扬起。

“我也正有此意,虽然如今这场幻境有些过于荒诞,但我想,应当只要我们成功离开玄清宗,这个幻境便能破解。”

陆晏禾话音落下许久,龟甲那端却迟迟没有回应,就在她以为通讯意外中断时,龟甲绿光轻轻闪烁,传来江见寒低沉的声音。

江见寒:“陆晏禾。”

陆晏禾:“嗯?”

又是一阵沉默,她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仿佛在斟酌着什么难以言说的话,而后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像是格外艰难。

“你认为......这里的一切,当真都是假的么?”

陆晏禾眸光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语气依旧平静:“你这话问得奇怪,这里既然是幻境,那必定是假的,难道还能是真的不成?”

龟甲那端又传来隐隐约约的吸息声,江见寒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要与她说,陆晏禾等了又等,最终他的话都咽了下去,只化为了短短的一句。

江见寒:“......是,你当我没说。”

陆晏禾想,江见寒这人可真别扭。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龟甲纹路上:“我如今被困在听禾水榭,修为尽失,你要带我出去,绝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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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望向窗边,能看到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在殿中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

“况且,我们尚且不能确定,离开玄清宗就一定是打破幻境的关键,若是失败了......"

“不会失败。”江见寒打断她,声音沉稳笃定,“即便最坏的情况,我至少也能让你一人安然离开。”

“这怎么行?”陆晏禾挑起一边的眉毛,“若我独自走了,你被困在这里了该怎么办?”

“季……珈容云徵,现在修为恐怕不在你之下,这里还有天魔族镇守。”

“不必担心。”江见寒语气平静,“我体内终究流着公仪氏的血,若这幻境真是公仪氏与贺兰氏共同所为,他们的目的应当不是取我们性命。”

嗯……

陆晏禾回想起贺兰氏与公仪氏此前的种种作为,她对“血脉之情”便能让公仪氏对江见寒网开一面这件事情实在不敢抱太大期望。

但江见寒的另一句话,却让她深有同感。

“是啊,你说得对。”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殿内每一处熟悉的角落,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说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想知道谢今辞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做,以及——

谢今辞是什么时候,不再只是谢今辞的。

第154章

暮色渐沉, 夜色降临,听禾水榭殿中烛火初明。

陆晏禾正倚在榻上出神,忽闻外间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她抬眸望去, 待看清来人面容时,想也不想便抓起手边东西给掷了过去。

走进来的珈容云徵抬手将其接住,垂头见是白日被珈容枔送来一样的果子,怔怔抬起头, 见陆晏禾已背过身去, 只留给他一个赌气的背影。

沉水香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他走近榻前,双手轻按在她肩头道:“陆晏禾。”

陆晏禾侧过半张脸看他, 眼尾微挑:“珈容云徵,你看起来似乎很忙。”

“我今日让谢今辞来了。”珈容云徵顿了顿, 低声回道,声音因为微妙的情绪波动而微微紧绷。

陆晏禾闻言转过身来, 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你这么说, 怎么不直接把我送到谢今辞那边去?”

“又把我关在这里头等你,又像是良心未泯般的叫谢今辞来,你怎么想的?”

珈容云徵:“……”

他喉结滚动:“我不在, 你不该开心么?”

“开心?”陆晏禾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被这句话给刺痛道, “季云徵, 我陆晏禾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猛地坐直身子, 肩头从他掌心挣脱:“你把我囚在这里, 白日里只会让谢今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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