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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得,因主君之令无法离开水榭,又挂念主君,故命属下特地摘了些果子送来。”

就在他捧起果实的刹那,远在听禾水榭殿中的陆晏禾身体微微一颤。

她动用【拟态乱真】系统技能附着于果上的一缕神识,确实感受到了珈容云徵的存在。

若说原本进入这个幻境中的坏消息是她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修为,那么好消息就是,系统的技能,竟然能够在这里成功生效。

借由这缕神识,她终于看见了白日就不见了的珈容云徵。

然而待看清她眼前的景象后,她心神却是剧烈一震,思维几乎瞬间停滞。

她看到了什么?

在潮湿粘腻的洞中,在魔气浓稠的高台之上,正跪着一道身影,从四周石壁蔓延而出的,四根粗重的黑铁锁链死咬住了高台之魔的四肢。

锁链深深嵌入他的腕骨与踝关节,破损的衣物下露出被魔气侵蚀的痕迹,暗红的血液凝固,与黑沉的铁链融为一体。

黑铁之上符文幽幽流转,每一次明灭都映照出被束缚之魔那张艳丽非人的脸。

那正是珈容云徵。

冷汗浮现在他额间,又划过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苍白面容,顺着颌角滴落而下。

他抬起头,赤瞳中翻涌着纯粹而原始的暴戾,剧痛让他的理智的摇摇欲坠,却在看到那灵囊和被珈容枔捧起的果子时,流露出怔怔的清明之色。

珈容云徵认得,这是陆晏禾的灵囊。

然而,他尚未开口,苍白的脸色忽然一变。

紧接着一道幽幽含笑的声音从他嘴边飘了出来。

“真难得,是曦和送来的东西么?”

第150章

“闭、嘴。”

珈容云徵牙关紧咬, 赤红魔气轰然爆发,罡风席卷整个洞窟,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反深深勒进他早已血肉模糊的腕间。

“陆晏禾……才不是她。”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带着血腥气。

“她是我的,才不是你的。”

透过神识,陆晏禾清晰地看见, 在魔气剧烈震荡后, 珈容云徵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红光闪烁下, 有丝丝缕缕极淡的黑雾被他他体内强行逼出。

“何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呢,后辈。”

那声音依旧含笑, 黑雾飘荡萦绕,语气自然地仿佛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如此说, 也实在是因为她们长得太像了。”

“为了一个女人,何必造成你我间隙?”

珈容云徵闻言, 染血的唇角扯出一抹极尽讥诮的嗤笑, 他一仰头,汗水混着血水从他下颌滑落,滴在冰冷石台上。

“说得倒是好听。”他喘息着, 看着飘散周围的黑雾,赤瞳中戾气翻涌, “珈容羡, 你不还是被女人骗到堕魔, 又被她给弄死?如今倒来教我?”

“被曦和弄死了还阴魂不散, 想着怎么复生得到她的转世,你恶不恶心?”

他话音才落,洞中温度骤降, 那道黑雾如活物般瞬间钻入他的口鼻,珈容云徵脸上脖颈乃至全身瞬间浮现黑纹,像是无数细蛇于体内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凸起发黑。

珈容云徵神情痛苦,身体猛地一颤,锁链哗然作响!

但几乎是黑雾肆虐的同时,珈容云徵额间浮现一点朱红,锁住珈容云徵四根锁链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金光,他身下法阵轰然运转。

“滋啦——”

如热油烹雪,黑雾触及金光的部分瞬间消融,发出凄厉刺耳的嘶鸣,那些在珈容云徵肌肤上疯狂蠕动的黑纹应声凝固,随即如退潮般消散无踪。

“珈容云徵,你他吗给我停下来,停下来!”

锁链在法阵催动下猛地收紧,深深陷进珈容云徵早已血肉模糊的腕间,咒文灼烧皮肉发出令人齿酸的"滋滋"声响,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血腥气。

片刻过后,黑雾不再挣扎,珈容云徵额间的朱红才缓缓开始消失,法阵停止,光芒逸散。

“哈……”

借着方才那股钻心的剧痛,珈容云徵扯出一抹冷笑,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骇人的厉色。

他缓缓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那溃散的黑雾,声音因剧痛而微哑,又异常平静。

“前辈,只要您不动那心思,您我自能相安无事。”

锁链随着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震动,鲜血顺着玄铁纹路蜿蜒而下。

“曦和的转世是如今的凌皎皎。谢今辞也好,珈容倾也罢,您要谁的躯壳,我都能给您。”

“我会为您与她的转世,举行一场令您满意的婚礼,全了前辈的念想。”

“独独陆晏禾……”

珈容云徵顿了顿,凌乱的碎发被汗水浸透,湿漉的发丝遮住了一只眼,露出的另只瞳孔亮得骇人,在昏暗的洞窟中如鬼火跳动,盯着黑雾,唇角勾起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您若动她分毫,我必与您——

“不死不休。”

洞窟内陷入一片死寂,那黑雾飘浮片刻,终究无声无息地钻回珈容云徵体内,再无动静。

直到此刻,珈容云徵才得空抬起眼,目光落向跪伏在下方的珈容枔。

珈容枔依旧维持着双手捧果的姿势,头颅几乎低垂至地。

作为近侍,它虽对主君的状况略知一二,但亲眼目睹方才那一幕,它仍是骇得魂飞魄散,生怕珈容云徵会为此起了灭口之心。

当那道冰冷的视线终于落在身上时,珈容枔还是禁不住一个哆嗦,怀中的果子险些滚落在地。

“这果子,从哪里来的?”珈容云徵开口,声音还带着疲惫的沙哑。

珈容枔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道出果子的来龙去脉。

“呵……原不是独我一份。”珈容云徵嗤了一声,语气里毫不掩饰的讽意,“谢今辞,她那好徒弟,也分了一杯羹。”

珈容枔后知后觉,它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记耳光,早知如此,何必提及谢今辞那一份的事情?

“道君心里……是惦念主君的。”它找补道。

话音未落,珈容枔便觉手上一轻,那几枚鲜润的果子已被珈容云徵隔空取了过去。

珈容云徵盘腿坐在高台中央,任由那些果子滚落膝头,锁链虽缚住他的四肢,却未限制他的动作。

他低下头,拈起其中一颗仔细端详,染了血的指尖抚过果皮,在那鲜亮的颜色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的艳烈。

珈容云徵垂眸盯着掌中这枚果子,半晌,他缓缓抬手,将果子送到唇边,张口咬下。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窟中格外清晰,他沉默地咀嚼着,喉结滚动,咽下果肉,一双赤瞳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陆晏禾以神识静静看着这一幕,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果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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