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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来到陆晏禾的床榻边。

凌皎皎见他靠近, 脸色愈发苍白,畏惧地连连后退,几乎要整个人缩进阴影里。

陆晏禾心知方才那番话全被珈容云徵给听了去,心中直呼要命, 见他靠近, 下意识地低下头, 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然而她的视线还是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潋滟的凤眸中,珈容云徵竟在床榻边直接双膝跪了下来,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陆晏禾。”

烛光映照下, 男人的脸庞泛着不知是因急速往返还是别的什么缘由染上的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至颈侧, 此刻宛如白玉生霞。

“我回来了。”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 仰头看她时,双眸亮得惊人,眼尾的绯色比方才遥遥看时更浓艳几分, 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颤的尾音。

他扶榻微微颤抖的指尖,眼底流淌出来的滚烫的情绪, 强压下的激动几乎要从珈容云徵每一个细微的神情和身体语言中满溢出来, 也无疑让他秾丽的美貌在这一刻具有了某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陆晏禾被他这截然不同的、灿烂得几乎灼人的容色攫取了片刻的注意力, 一时怔住。

下一刻她恍然回神, 心中暗骂一句美色误人,立刻别开视线,淡淡道:“你是魔君, 跪着像什么样,起来。”

她朝他伸出手:"东西寻到了吗?"

珈容云徵没有起身,反而伸出右手,温热的手掌主动覆上了她摊开的掌心,然后将她的整只手紧紧握住,肌肤相贴处的温度极高。

陆晏禾:“……”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抽了抽,发现抽不动,不禁一阵无语。

拜托,她要的是月事带,这家伙递过来自己的手算是个什么事?

于是她耐着心解释道:“我要的东西。”

“这里。”

珈容云徵右手依旧没有松开,左手拂过腰间灵囊,灵光闪动间,一个素布包袱便落在了他掌心。

那包袱看着颇为厚实,明显分量不少。

陆晏禾看着这明显超出正常用量的包袱,有些好奇:"你去哪里弄来的这许多?"

"玄清宗,外门。"珈容云徵言简意赅,目光依旧灼灼地锁在她脸上。

陆晏禾:“……”

被他这一提醒,她才恍然意识到这一点。

确实,玄清宗内门弟子大多早已辟谷净身,但外门弟子,尤其是那些刚刚入宗尚未摸到修行门槛的,自然不会修习辟谷之术,其中的女弟子自然也需要这些凡俗之物。

只是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身为魔君的珈容云徵,顶着那张阴沉的臭脸,在深更半夜如同索命鬼般去敲外门女弟子房门,开口便是索要月事带的场景……

嘶,光是想象一下,陆晏禾就觉得这画面实在过于惊悚。

陆晏禾不忘问道:“你拿了她们的,那她们用什么?”

珈容云徵:“事急从权,我已让魔侍下宗采买,明日一早便双倍交还。”

说完,珈容云徵这才想起这房中如今还有一人。

他转头朝着凌皎皎望去,话语冰冷道:“你可以回去了。”

陆晏禾连忙喊住:“等等。”

她现在还没做好与珈容云徵单独相处的准备。

然而凌皎皎的脚步只是一顿,她转过头,眼底有惊惧,朝着陆晏禾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开了。

陆晏禾看着她惊惶离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更甚。

奇怪,太奇怪了,凌皎皎作为女主,对于珈容云徵,未免过于害怕了些。

珈容云徵之前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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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陆晏禾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门已重新阖上。

几乎是凌皎皎离开的下一刻,沉水香的气息袭面而来,珈容云徵整个人倾身将她圈进怀里,紧紧箍住。

“陆晏禾。”

珈容云徵低唤她的名字,烛光下他的眸中像是猝然翻涌起的两团烈火,灼热发烫,融化了平日的冰冷与戾气,只剩下一种近乎汹涌且澎湃的爱慕,目光痴缠地在她脸上每一寸流连。

陆晏禾求生欲极强地将手抵在他的胸口,提醒道:“季云徵。”

现在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分清楚啊!

所幸,珈容云徵闻言,眼底翻腾的情绪如同潮水般稍稍退却,他松开她,转而将她打横抱起,稳妥地安置在一旁的软椅上,随即转身回榻,亲手收拾起那染了血的床铺。

将床铺抱出了寝殿后,他又很快抱着崭新的床铺回来,在榻上重新铺展开,动作利落。

陆晏禾看着珈容云徵这一番亲力亲为的模样,有些怔忡。

还未回神,便见他已取来她一件干净的寝衣。

魔侍此时已悄无声息地端进几盆热水与洁净的巾帕,又迅速退下,全程低眉顺目,不敢多看一眼。

万事俱备,陆晏禾才准备从椅子上起身去擦拭,就见铺完床榻的珈容云徵去而复返,不由分说再次将她抱起。

在陆晏禾茫然又错愕的眼神中,珈容云徵将她重新抱回干净的榻上。

陆晏禾:“等等,这样会弄到……”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腰便被珈容云徵稳稳托住,后背靠上他垫在榻边的软枕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托起她的腰,衣裙被撩开,微凉的空气触及肌肤,让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颤。

耳边随后传来淅沥的水声,陆晏禾只感觉到温热的湿巾覆上黏腻之处擦拭起来,温热的水汽驱散了些许不适,也瞬间蒸红了陆晏禾的脸颊。

意识到珈容云徵在做什么时,她身体紧绷,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下意识挣扎起来:“别……”

可珈容云徵的手臂将她的腰牢牢禁锢在原处,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清晰无比,陆晏禾闭上眼咬住下唇,勉强抑制住那脱口而出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煎熬结束,陆晏禾睁开眼,又看到他拿出来那带回来的包袱。

“这个……我自己来!”她急声抗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珈容云徵按住她的腰,抬起眼帘:“陆晏禾,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晏禾:“……”

见他固执己见,陆晏禾索性整个人彻底往后一摊,绝望地感受着珈容云徵取出东西,而后妥帖地替她垫好、固定。

直至完成一切后,陆晏禾仿佛劫后余生般喘了口气,脸颊绯红和眼角湿润。

真是要命……她这辈子都没被人这般伺候过。

脑中念头刚划过,陆晏禾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珈容云徵替她整理好后,竟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带着疑惑撑着尚有些发软的身子坐起,一眼便撞见珈容云徵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才替她换下、未来得及处理的东西。

他呼吸不稳,甚至是有些粗重,一双凤眸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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