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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师喝了你的血尚且有反应,你少年气盛,不免也会有,不必感到羞耻。”

“此间事情,本就是为师应当谢你。”陆晏禾说着,目光不自觉的瞄向他的下腹处,“为师……”

陆晏禾那句“为师……”在舌尖打了个转,尚未寻到合适的措辞,便被季云徵迅速低声打断。

“弟子不敢脏了师尊的手。”他深深低下头,绯红从脖颈一路蔓延至耳垂,声音几不可闻,“弟子可以自己……处理。”

陆晏禾微微一怔:“……真的?”

季云徵将唇死死抿住,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线,他抬手用力压在自己的小腹处,借这个动作稍稍遮掩身体的窘迫,轻声道:“真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很快……就会消下去。”

陆晏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虽说她做了些心理准备,但若季云徵真的不拒绝,她也不知该如何应对那等场面……咳。

一时间,师徒二人在床榻上对坐无言,方才的凌乱褪去后,只剩下无处安放的尴尬在彼此间弥漫。

人一尴尬,目光便容易飘忽,陆晏禾下意识地四下打量,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自己穿着的寝衣上。

她微微一怔,指尖捻起袖口的一片衣料:“这件寝衣……”

虽说陆晏禾的寝衣都大差不差,但她还是能看出来,自己如今身上的,并非这次出门随身带的,倒是更像是……

季云徵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才低声答道:“是在宗门时……那晚弟子替师尊换下的。”

“师尊当时意识不清,弟子解开不了师尊的灵囊,所以擅自拿出这件替师尊换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弟子那晚结束后……便拿回去洗净了,现在是干净的。”

陆晏禾恍然。

是了,她就说那晚之后醒来,身上的寝衣为何与睡前不同,原来是被他带走了。

很好。

这个认知让空气仿佛又凝滞了几分,先前那点微妙的尴尬此刻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两人之间。

“师尊。”

季云徵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带着几分难堪的乞求。

“你能否……不这般看着弟子。”

他没能将剩下的话说完,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衣襟里,双手此刻紧紧攥着衣料,指节泛白。

只要感觉到陆晏禾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季云徵便觉得全身的热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有愈来愈烈的趋势,连带着那处本该平复的反应,没有丝毫消减的样子,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陆晏禾闻言,瞬间明白了他的窘迫:“好。”

她应得干脆,当即起身下了榻,从榻边的衣架上利落地捞起自己的内外衫,转身便绕到了屏风后。

刚一避开季云徵的视线范围,她就忍不住抬手默默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唉!她就不该多问那句!

屏风隔绝了彼此的视线,却隔不断细微的声响,陆晏禾在这边一件件穿上衣衫,系好衣带,另一边很快也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待到陆晏禾整理好从屏风后转出时,季云徵也已穿戴整齐站在不远处。

季云徵披散的墨发已重新束起,衣襟严谨地交叠,除了耳根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淡红,他看起来已与平日无异。

“师尊。”季云徵走上前来,对她道,“先前谢师兄来找过您,说是有事要寻您。”

陆晏禾:“今辞有事?他可有说是什么事?”

“弟子当时并未仔细询问。”季云徵垂下眼帘,“师兄见您未醒,便先行离开,只说等您清醒后再议。”

他望了望窗外逐渐暗下的天色,“师尊,我们可要现在去?”

陆晏禾点头:“好。”

两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后离开了季云徵的住所,不多时便来到了贺兰氏为谢今辞安排的居所,却不见其人。

陆晏禾想了想,便带着季云徵去了池楠意处。

果然,她一进屋,就见到了谢今辞和裴照宁也在此处,一见陆晏禾,两人立刻行礼道。

“师尊/师父。”

陆晏禾面露讶异,因她竟然还在这里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那是个清丽娇俏的少女,穿着一身玄清宗弟子服,不是凌皎皎还是谁?

但此刻,不知是因何缘故,她脸上满是泪痕,眼眶通红,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听到陆晏禾进来的动静,凌皎皎转过头,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朝着陆晏禾扑来,带着哭腔喊道。

“六长老!!!”

季云徵脸色一沉,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半步,将陆晏禾护在身后,面色不善地挡住了凌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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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皎皎见状,竟直接在他面前“扑通”一声重新跪了下来。

她仰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神情凄然地望向陆晏禾。

“求长老救我!”

“弟子……弟子不想嫁人!”

第125章

嫁人?

在凌皎皎口中说出这两个字时, 陆晏禾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

凌皎皎嫁人?嫁给谁?

她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季云徵,又飞速收回。

想什么呢, 男女主现在明显八字还没一撇。

季云徵原本阴冷的神情在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两个字时不由得僵住,而后便察觉到陆晏禾似乎从背后向他投来目光,怔了怔,回望过来, 却没见她看着自己。

她……方才是不是……

这边, 凌皎皎双膝跪地扑到陆晏禾面前, 哭得哽咽难言:“长老,我不想离开宗门!既然做了修士, 弟子是绝不想嫁人的!”

陆晏禾俯身将凌皎皎扶起:“谁要你嫁人,起来说话。”

她抬眼扫过屋内众人, 谢今辞和裴照宁已走上前来,除了他们, 池楠意、方寻初、乌骨衣和温以眠也都在场, 个个面色不佳。

“师尊,我来说吧。”谢今辞见气氛沉闷,主动开口道。

“凌师妹祖籍在南境沅江城, 属渟渊公仪氏所辖。”

听了谢今辞的讲述,陆晏禾这才明白其中缘由。

原来凌皎皎祖上本是沅江城一户寻常人家, 因被卜出将出天命命格, 渟渊公仪氏便以扶持凌家为条件, 定下了与凌家女的世代姻亲之约, 这才让凌家在短短数十年间一跃成为当地望族。

凌皎皎这一支本是旁系,家门清贫,从未受过本家照拂, 当年其父母在灾年中相继病逝后,凌家将她接回,为的也是履行联姻。

她强烈抵抗这桩婚事,故趁机逃了出来,拜入玄清宗成为外门弟子,如今却不知因何故被公仪氏寻得,直接上宗门要人。

“当年我爹娘病重时,他们全部冷眼旁观,任我跪破门槛也不肯相救。”凌皎皎声音发颤,眼中尽是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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