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6
去她的眼泪。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陆晏禾耳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温柔,“她是你师兄我这辈子,唯一真心喜欢过的女子。”
“她杀师兄,是为了帮你师兄我解脱。”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钟付闲听着,眼角微跳。
陆晏禾所有的激动、所有的质问、所有的泪水,都僵在了脸上。她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逢齐,大脑一片空白。
杀了沈逢齐的……是个女子。
而且,是沈逢齐心爱之人。
这个真相,让她感到彻骨的寒冷和茫然。
陆晏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冰冷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
“为什么……我从不知晓这个人的存在?”
沈逢齐伸出手,将陆晏禾轻轻地、揽入了怀中。
陆晏禾额头抵在沈逢齐的肩头,发出一声呜咽,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沈逢齐的衣襟。
沈逢齐俯身替她抹了泪,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我的好师妹,可莫要再钻牛角尖。”
“等你离开这里,若是还想得起今日师兄这番话……”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便算是看在师兄的薄面上,不要太过怨恨她,好吗?”
陆晏禾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将脸埋进沈逢齐的怀中,用力地抬手锤他。
“师兄你真是……见色忘妹啊。”
至于怨恨?她此刻心中一片混乱交织,甚至不知该如何去恨一个由师兄亲口定义的、“无辜”的、他心爱之人。
一个略带冷嘲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劳驾。”
钟付闲站在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双手环胸,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锐利。
“两位是不是有些……旁若无人了?”
“沈兄,提醒你一下,”钟付闲瞧着沈逢齐,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甚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阿禾现在名义上可是我的夫人。你这般抱着她,在下是真真切切感到不快意了。”
陆晏禾从沈逢齐怀中抬起头,泪痕未干,眼神却已恢复了清明与冷冽。
她转向钟付闲,心中难以发泄的情绪化为了对钟付闲的针对语气。
“城主大人不会是随便在街上拐一个不清醒的女子,就能当做自家夫人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过的沙哑,但丝毫不弱,“我现在清醒得很,记忆中不曾与你有过半分瓜葛,至于‘夫人’之称,更是无稽之谈。”
钟付闲脸上的假笑淡去,眸色沉了下来。
他道:“哦?这么说,夫人这是要与我彻底划清界限,闹掰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而压迫。
“那也很好办。”钟付闲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夫人不愿意配合,我自然也不是那等会强求之人。”
他的目光扫过陆晏禾,又落在沈逢齐身上:“我既然不好过,这涿州城里进来的所有人——包括你那两个刚离开的宝贝徒弟,还有昏着的这个,甚至包括你这位‘好师兄’……”
他刻意停顿,欣赏着陆晏禾骤然绷紧的脸色,才缓缓吐出后半句,笑意森森道。
“你们都别想好过。”
“我既然能让夫人见到已故之人,让你们暂且团聚,同样,也可以将这一切收回,尤其是——你的好师兄。”
赤裸裸的威胁被他摆在台面上,陆晏禾身上冷意蔓延:“你敢动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钟付闲见她如此,笑得愈加放肆,眼底却微微泛冷:“夫人,我还真是不够了解你。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我让沈兄重活于此,与你重逢,你不对我存半分感激便罢了,甚至敌视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整个院落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夫人,你该好好想想了,”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轻柔,却又字字如锤。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心甘情愿地做我的夫人,留在这涿州城内,那么,你的师兄——沈逢齐,便能在这里‘活’着,与你长长久久地相伴,一如往昔,这妄境于他而言,便是真实。”
“可你若执意要离开……那么很抱歉,沈逢齐将会彻底死去。”
“是去是留,在你一念之间。只是这选择的后果,夫人,你可要掂量清楚了。”
沈逢齐上前半步,看似随意地将陆晏禾护在身后侧,迎上钟付闲审视的目光,唇边依旧挂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城主,何必用我来逼迫小七?她性子倔,逼得紧了,只怕适得其反。”
“哦?”钟付闲挑眉,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沈兄倒是体贴。不过,我这人向来直接,喜欢把话说明白,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陆晏禾,“我相信夫人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大家都好。”
陆晏禾的视线在沈逢齐和一旁昏迷不醒的谢今辞身上扫过,深知此刻什么是最为重要的。
她抬眼迎上钟付闲的目光,轻呵一声:“城主就不怕,我被迫与你成婚,心中怨怼难平,最终使得这桩姻缘变成一对相互折磨的怨偶?”
“还是说,这便是城主费心费力,百般算计要得到的东西?”
钟付闲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身体向前微倾,目光如钩,紧紧锁住陆晏禾:“怨偶?”
他油盐不进,甚至是欣然回道。
“怨偶也是偶,不是吗?我要的,只是与夫人成婚,这个结果最为重要,过程,不重要。”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指节轻轻敲了敲额头,做出一副恍然之态,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刚才那番充满威胁的对话从未发生。
“瞧我,光顾着与夫人说话,险些忘了正事,后日我们便要行大婚之礼,可似乎……还未曾为夫人择定婚服呢。”
他目光流转,落在陆晏禾身上,兴致盎然:“正巧,今日看来闲暇,不如夫人现在就随我一同前去挑选?总要选一套最衬你的,才不枉费这良辰吉日。”
说着,他便走上前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朝着陆晏禾的手腕来。
陆晏禾:“……”
她很难理解,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像钟付闲一般善变,明明上一刻还在威胁,下一刻便要与人亲昵。
她现下,很有些排斥与他的接触,但也不想惹恼这个变态,师兄,姬言和谢今辞如今都算得上在他手中。
一柄折扇挡在了钟付闲欲牵住陆晏禾的手。
沈逢齐侧身半步,不动声色地将陆晏禾护在了自己身后,脸上露出笑容,对着钟付闲微微颔首。
“城主,小七既是我的师妹,常言道长兄如父,我作为她的师兄,既然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