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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勾起弧度,替沉默的沈逢齐回答了这个问题,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恶意,“自然是因为,他与我是同类啊。”

“你们从城外而来,闯入此地,可他呢?你们难道忘了,或者说,这两日短暂的相处,就让你们全然忘记了——沈逢齐,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w?a?n?g?阯?F?a?B?u?页?ī??????????n??????????????????m

“不会吧?”钟付闲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在季云徵和裴照宁瞬间煞白的脸上流转,语气充满了讥讽,“你们瞒着陆晏禾,难道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把他当成你们那位值得敬爱的好‘师叔’了?”

季云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裴照宁也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而被钟付闲紧紧揽在怀中的陆晏禾,神识瞬间恍惚了下。

钟付闲他在说什么……?

师兄……早已死了?

那现在的沈逢齐,她的师兄,又是什么?

即便借助【拟态乱真】维持着空洞表情,巨大的冲击也让陆晏禾几乎维持不住伪装,连指尖都不受控制地嵌入掌心,连带着身体也颤抖了一瞬。

钟付闲察觉到陆晏禾的异样,低头朝她看来,问道:“夫人?”

见钟付闲神情不对,在场的其余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怀中的陆晏禾。

陆晏禾的目光依旧空洞,但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她从钟付闲的怀中抬起手,伸向沈逢齐的方向,颤抖着唇开口:“师……兄……”

沈逢齐的神情一怔,几乎是下意识握住了陆晏禾伸过来的手:“师妹。”

“夫人,松手。”钟付闲笑容冷了下去,他拉住陆晏禾伸向沈峰齐的手,对陆晏禾道,“夫人,你我从小便在这座城中长大,相濡以沫,你可不曾有过什么师兄。”

陆晏禾似乎像是将钟付闲的话语听了进去,即便脸上神情挣扎,却还是一点点缓慢地松开了。

她将将松开,反倒是手上一紧,沈逢齐反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紧,脸上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师叔。”季云徵终于是忍无可忍地开口,“你为了帮钟付闲,甚至不在乎师尊忘记你,连她心中对你仅存的念想都要斩断对吗?”

“师尊来到涿州城,是为了寻找姬言才踏入此地,师叔既然之前都是与我们演戏,那想必也同样清楚,你与师尊从不是什么合欢宗的弟子,你也知道姬言是你的亲传弟子。”

“当年师叔身死,多年来她护着、纵着姬言,小心翼翼护着这份与你相关的唯一念想,如今换来的,就是师叔你如今亲手将她推入火坑吗?”

季云徵一边说,一边盯着沈逢齐握住陆晏禾的那只手,此刻精神上的痛苦远比身上的痛苦来的要更加折磨。

在这涿洲城的每一幕,陆晏禾失去关于玄清宗记忆后,与沈逢齐在一起时露出的轻松神情和粲然笑容,都如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口。

哪怕是现在,只要说出沈逢齐的这个名字,哪怕被钟付闲所控,陆晏禾还是会有反应,甚至是想要努力挣脱控制。

不甘心,他实在是不甘心,但,有些事实不得不承认。

“师叔,你可知……”季云徵仰起头,双眼泛红,神情惨然,“我的师尊,心悦于您啊。”

“沈逢齐,你对得起她的心悦吗?”

他季云徵得不到的,沈逢齐从一开始便拥有,却毫不可惜的想要将它付之一炬。

沈逢齐闻言,眸光猛然一颤,他下意识看向钟付闲怀中的陆晏禾,看着陆晏禾的目光始终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沈逢齐那双此刻显得疏离的桃花眼里,竟像是瞬间被投入灯盏的深潭,骤然亮起一簇微弱却真实的光。

那光芒里掺杂着难以置信的震动,和一丝……

然而,那点亮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黯淡、熄灭。

他甚至是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不一样……”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沈逢齐原本还紧紧握住陆晏禾的手竟主动缓缓松了开来,他转而看向季云徵,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沉静。

“季云徵,我想,你理解错了师妹她对我的感情。”沈逢齐的声音平稳下来,“我与她之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最终笑着轻叹一声,不再继续。

“或许,你应该更想知道,我为何会选择与钟付闲联手。”

沈逢齐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

“我绝不会伤害师妹,师妹于我,自然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其周全的人。我今日之所以会如此做,不是为了害她,恰恰相反——是为了护住她。”

“护着她?”季云徵跪在冰冷的地上,只感觉到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师叔所说的护着她,就是将她交到钟付闲的手上?让她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沈逢齐迎着他咄咄逼人目光,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悲悯的淡然笑意,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是。”

季云徵反问道:“为什么?”

“季道友,裴道友,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你们是不是应该先想想……你们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钟付闲轻笑着主动接过话头,目光在季云徵和裴照宁身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洞悉的嘲弄。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毒针。

“一个货真价实的魔,一个被魔魂夺舍、与魔共存的‘人’。”

“若是夫人留在涿州城,留在我身边,我至少能保她一生平安,而你们呢?”

钟付闲的脸上笑意盈盈,幽幽道:“以魔族嗜血暴戾的天性,你们拜她为师,又日夜与她相伴,为着她的心软,厚着脸皮留在她身边……你们觉得,相比之下,是我这个‘夫君’更为危险,还是你们这两个包藏祸心的‘徒弟’更为危险?”

季云徵脑中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看着沈逢齐平淡的神色,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原来,沈逢齐早就知道。

原来,竟是这样。

“我……”身旁,裴照宁的脸色之差丝毫不亚于季云徵,他连原本挣扎的动作都停住,颤抖着唇想要开口辩驳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原想要辩解,可话到临头,却只觉得苍白无力。

辩解什么呢?辩解陆晏禾早就知道他被夺舍之事?辩解陆晏禾不在意他被夺舍,依旧愿意收她为徒?

沈逢齐在同样的境地之下毫不犹豫地选择赴死不连累陆晏禾,苟且偷生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这么不要脸地说这些话?

裴照宁在此刻,豁然明白了他与沈逢齐之间的差距,也明白为何陆晏禾为何一直都忘不了沈逢齐。

他确实,是从来比不上沈逢齐的,只是因为一张与沈逢齐七八分相似的脸,才让她对自己百般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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