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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察觉她的排斥,裴照宁喃喃呼唤着她,胸口不住起伏,喘/息粗/重,失血的眩晕让他眼前看不清的景象,只能凭着感觉与陆晏禾的气息凑上前追着她的唇。
或也并非全然看不见,裴照宁的意识依旧没能彻底脱离出季云徵的记忆,此刻正以季云徵的视角重复地沉浸在那一晚的晶莹与馨香之中,眼眶还在一点点地朝外沁出血珠。
难耐的灼热与酸楚一波又一波冲刷着他的身体,迫切地想要从虚幻之中揽些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季云徵就轻易能得到一切……
终于,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裴照宁一声闷哼,意识与剧烈波动的情绪中断,整个人被劈晕昏了过去。
陆晏禾抱住软下身的裴照宁,随着他滑落的力道一并跪下,双膝触地。
她抬起眼,开始观察这里一地的狼藉。
破碎的石壁上满是切割的痕迹与淋漓斑驳的鲜血,季云徵靠在石壁之上重伤昏迷不醒,裴照宁的腹部也是被贪生剑捅了个洞。
陆晏禾有些头疼,很难理解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是再晚来些,珈容倾就得控制着裴照宁杀了季云徵?
她先是点了裴照宁身上的几处止血的穴位,又给他喂下几粒丹药,然后才放下他去看季云徵。
看着季云徵毫无生气地靠在石壁上,发间沾了些洞中的水汽,其下的脸色亦是苍白到极点,她沉下脸,附身查看他的情况。
只是简单一摸,陆晏禾的脸色便微微变了。
季云徵的腰侧早已是一片濡湿,又仔细探了探,发现他竟是断了几根肋骨。
陆晏禾意识到什么,猛然转头,看到了离他们不远处的的地上凝着暗褐色的一大滩血。
她飞快调出了系统界面里面的男主数值。
【男主黑化值+20】
【男主好感值-10】
【男主黑化值+20】
【男主好感值-15】
【男主黑化值-10】
【男主黑化值+20】
…………………………………
她一整天都没有关注过季云徵,直至离开偃幽峰之后才简单查看过一次数值。
当时她只认为季云徵的数值波动加加减减是因为他的情绪不对,这才让系统追踪季云徵的气息来到这里发现了这一幕。
现在再仔细看,她发现季云徵的加减数值其实最后一次停留在午后便不再波动。
也就是说,季云徵可能在午后左右的时间便已晕了过去?至于裴照宁来到此处,或许只是刚刚来找他的?
不然她无法解释为何珈容倾会等到现在才对季云徵出手,又恰恰好被她撞上阻止。
那季云徵的伤应当也并非珈容倾控制裴照宁所伤,而是……白日他和江见寒打的那一场架?
如果是这样,那时他便受了伤,可自己却没理他?放他一个人撑到午后?
按照季云徵的倔强,他必定不会将自己的伤告诉裴照宁与凌皎皎,只会咬牙硬抗。
陪伴着陆晏禾的系统看着她似乎一直盯着那数据出神,也同样开始打量些数值。
除了陆晏禾发现的这些,系统还额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出声道。
系统:“宿主,很奇怪诶,男主这黑化值和好感值加加减减下来,最终的数值竟然都是……向好的?”
陆晏禾闻言一怔,立刻看过去,两遍计算过来,发现真如它所说的那样。
陆晏禾:“会不会是系统计算错误?”
系统飞速排查了一下后台,回答道:“没有,没发现数据出问题。”
“他的黑化值确实减了,对你的好感值也是……增加了的。”
陆晏禾:“……”
这算什么?自己冷落季云徵,他没生气?还加好感?这是自洽了还是单纯的受虐狂?
陆晏禾心中泛起古怪的情绪,但很快就将这些情绪给抛了出去。
即便作为魔或者半魔,季裴两人的恢复力远超常人,依旧得尽快找人医治。
“贪生。”
一样对季云徵点穴喂药后,陆晏禾唤出贪生,将两人都放了上去,御剑极速离开洞穴。
*
她没有去药堂找医修,而是直径去了乌骨衣处。
“乌四!乌四!出来!”
殿外无人,陆晏禾在乌骨衣的殿外便开始喊。
“陆小六你嚎什么嚎!叫魂啊!”
不多时,乌骨衣便跑了出来,脸上气急败坏:“我今天找你半日都不见人影,现下做什么来……我的天爷你这是杀人了?!”
乌骨衣满脸的气势汹汹在看到陆晏禾从剑上拖下来两个满身是血的人就给震住了,她急忙上前,看清楚这两人是谁后,更是连眼睛都直了。
“你丧心病狂啊陆晏禾!你把你这俩徒弟怎么了?!”
陆晏禾没接话,而是背起裴照宁,对她道:“此事晚些再说,乌四你背季云徵,他肋骨断了几根……”
她的话语忽而顿住,扭过头,看向从乌骨衣殿中闻声疾步走出的几人。
池楠意,卫骁,方寻初,以及……江见寒?
看到她和她肩上背着的人,这几人皆时满目震惊。
池楠意目光来回落在陆晏禾和昏迷的裴照宁身上,神情凝重地开口。
“这是怎么了?”
第76章
“师兄?”
陆晏禾实是没料到会在乌骨衣这里遇上池楠意等人, 更没想到还会见到江见寒,一时间也有些愣怔。
乌骨衣在她后面鬼嚎了起来。
“干什么呢你们,和个乌鸡样眼对眼瞪着是要作甚?”
“都上来搭把手啊!她陆六是剑修身体好, 难道要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修扛人吗?”
方寻初率先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声上前道:“来了来了。”
同卫骁一起疾步赶到乌骨衣面前,方寻初先一步从松了力道的乌骨衣肩上接过季云徵,刚将季云徵滑落的手箍紧环过肩膀, 下意识地偏头, 目光落在了那张无力倚靠在他肩头的年轻脸庞。
少年的长发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水渍浸湿黏在脸侧, 带着些许泥污与半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雪。
即便如此, 也丝毫无法折损这张脸惊心动魄的俊美,水滴从他额角落下, 顺着眉骨滑落。
他双眸紧闭,沾染上水渍的睫毛长而密, 贴合在他的眼睑上, 呼吸微弱。
方寻初回宗时拜师礼便已结束,他之前都不曾有机会有机会近距离观察陆晏禾新收的这个徒弟,只是谢今辞出事的那晚无意撇过一眼。
当时屋内光线不甚明亮, 对于跪在暗处的那个少年,他只隐隐有些熟悉感, 却也没放在心上。
现下是他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着这个少年。
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