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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姬言颤抖的睫羽之上。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第72章
陆晏禾发完酒疯, 终归是醉得睡了过去。
姬言感受到怀中软下去的身躯温热柔软,全然失去了平日端着的清冷架子,像一捧融化的酥雪, 依偎在胸口。
他的心脏跳动得剧烈,仿佛要从心口蹦出。
“陆晏禾……?”
许久都没有回应后,姬言原本垂落在身侧有些僵硬的双手动了动,指尖微微蜷起。
而后又缓缓张开掌心, 抬起双臂, 带着些许的迟疑与颤抖, 近乎笨拙地环住了她单薄的脊背。
又过了许久,姬言才打横抱起陆晏禾, 将她抱回了殿中。
将她放到榻上后起身,他的额头都出了一层热汗, 分明抱着不重的人,短短几步路, 他的双臂松了又紧, 紧了又松,此刻酸得发胀。
殿中常年湿冷的气息此刻被温暖的草木香与酒香渐渐驱散,淡浓交织的气息熏得他头脑有些发晕, 直至许久才稍稍清醒了几分。
解酒丹,对, 解酒丹。
姬言转头去翻箱柜中的解酒丹, 步伐间带着急促。
陆晏禾每每偷溜上此处喝酒, 即便他心头再不快, 恼怒后也不可能放任她立刻离开,非得强压着她把解酒丹给吃了。
长此以往,解酒丹竟成为了他这里作为长备的丹药。
或许是距离上一次她来这里已是多月之前的事情, 又或许是他如今的心绪不稳,姬言翻遍柜中的几个抽匣都没能找到解酒丹。
拉开,扫过,没有,翻了几个后,姬言的眉头蹙了起来,心中升起了烦躁之意,直接将那些柜子从上到下,从左至右的所有抽匣都拉了开来,目光在其中快速逡巡着。
他明明记得是在这里……
这一举动很是高效,他很快便找到了其中一个抽匣中的白玉小瓶。
他明显松了口气,伸手将它拿了出来,而后抬手将敞开的抽匣一个个关了上去,目光却在扫过底层抽匣里的东西时忽的顿住。
那是个长约一尺,宽半尺的沉木长盒,盒面不带任何雕饰花纹,盒盖严丝合缝,不曾有打开过的痕迹,只是盒上的一角有着一个较为明显的磕碰。
姬言的目光一恍,那个回忆中云淡风轻,笑意慵懒的沈逢齐再度浮现在姬言的脑海之中,声音之中带着惯有的散漫。
“阿言,你说你一整天都憋在宗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遇上一个心仪的女修结为道侣带给为师我瞧瞧呢?”
“整日你我师徒对坐,可真是无趣。”
自从年满二八便被沈逢齐用这话题问来问去,以致被问烦了的姬言一见他又提及此事,冷着脸直呼其名。
“没可能,沈逢齐你就别想了,觉得孤独寂寞冷你自己怎么不去找给我找个师娘?跑来折腾我算什么?”
姬言的冷漠没有浇灭沈逢齐的八卦之心,见他冷脸嘲讽,他只是叹息道:“你师尊我这辈子可是难咯……不如指望指望你来的更快些。”
姬言闻言微怔,蹙眉抬头看他,眼含困惑与不解:“师尊你……”
作为沈逢齐的亲传弟子,他每日瞧着,最知道师尊与陆晏禾之间亲密的师兄妹关系,甚至在他看来,这两人之间只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便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毕竟宗门之中,同门间朝夕相处后,超越普通师兄妹感情最终结为道侣并不是件什么稀奇的事。
“沈逢齐,你怎么不直接向陆晏禾表露心意去?”
姬言想说出这句话,可胸口仿佛被一块石头给压住,沉甸甸地叫他有些透不过气来,那气窜来窜去,搅得他开始烦躁起来,于是干脆闭上眼,粗声粗气道:“都说为人师表,师尊你自己都做不了表率,难道还指望我这个徒弟不成?”
“诶呀,虽说为师给你找个师娘是难了,但还是可以指教指教自己的徒弟的。”沈逢齐眨了眨眼,满脸笑意,将一个木盒子推了过来,两指叩了叩盒面,“待到你日后……嗯,遇到了心仪的女修后,便将这盒子打开。”
“这盒子里头是什么?”姬言看着沈逢齐的眼角眉梢都压不住的看好戏的笑意,隐约起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开口问道。
沈逢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面满是意味深长:“这里面是为师的毕生的绝密心得,等你遇到心仪的那个她又苦恼如何追人家时,便打开这个盒子,保准让你抱得美人归,也算是为师提前为你准备的聘礼……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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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姬言黑着脸将盒子砸了过去,光这样还不解恨,更是追在沈逢齐背后撵,将手头的毒一股脑地往沈逢齐的脸上丢:“沈逢齐!谁要你这奇奇怪怪的破东西!”
他果真不该动了撮合沈陆两人的心思,就沈逢齐这个全无正经模样,最好孤寡到死才好,省的再祸害别人去!
…………
吵嚷的声音逐渐从耳畔消失,姬言盯着那静静躺在抽匣中的木盒子看了许久。
当年虽说最后变成了他与沈逢齐的吵吵闹闹,可不知是出于对他这个师尊表面的尊敬还是其他的什么隐秘的原因,他还是在骂完之后将磕在地上没了半个角的盒子给拾了起来,眼不见为净,塞进了最底层的这个抽匣里。
沈逢齐死后,他搬了进来,这个抽匣里面的东西也被他一并给带来了这里。
他的师尊确实是如他所愿孤寡到了死,自己也确实如他所言有了心仪的人……
他喜欢上了,自己师尊喜欢的人。
姬言抬手死死按住抽痛的额角,努力让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他攥住了手中的玉瓶子,转身回到了榻边。
俯下身,姬言看着脸颊泛着微微红晕,醉躺在榻上的陆晏禾,面露些许茫然。
陆晏禾的酒量从来不好,从前即便是偷酒喝顶多喝个半坛或一坛便就已醉得晕晕乎乎,神智虽然迷糊,至少还有些意识,将解酒丹丢给她让她吃了便是。
今日她倒好,直接喝了整整两坛子酒醉得不省人事,哪里能自己吃?
要喂吗?
只能喂。
几个深呼气后,姬言俯身靠近她,伸出手的指尖尚且带着未散的颤意,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两指按在脸颊两侧,试图让她微微张开嘴。
醉酒的肌肤带着灼热的烫意,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与他指尖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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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力道,榻上的女子唇瓣微微开启,紧闭的双睫似有察觉般动了动,却没立即睁开眼。
姬言见她似隐约有醒来的模样,紧张地连呼吸都屏住,将解酒丹送入她的唇间。
丹药送入,他立刻想要退开,抬头间却倏然对上了一双含着水雾般朦胧的醉眼,指尖顿时一抖,擦过了她的下唇。
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