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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闯进谢家姑娘闺阁,将人折腾得不成样后,听旁人要来便要原地跑路的采花贼。
“你也整理一下,他们若瞧见了,不好说。”
她甚至还想消灭罪证。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谢今辞闻言脸上流露出笑意,只是配合着他的这张欲色未消的脸颇有点微妙。
她觉得自己更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了。
于是她没有立刻走,而是重新伸出手牵起了谢今辞的手:“早些歇息,安心养伤,过两日再来看你。”
“好。”谢今辞回牵住了她,轻声道。
“师尊。”他又唤她,“走之前,可以让弟子再抱您一次吗?”
当微苦的药香与清淡的草木香相融之际,陆晏禾感受到谢今辞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颈上,眷恋不舍。
“希望待弟子明日清晨醒来,发现今夜并非只是弟子一厢情愿的美梦。”
陆晏禾回他。
“不会的。”
在陆晏禾背对着谢今辞翻出窗外最后一瞬,她没看到谢今辞的眼中开始流淌的金芒。
一阵风过,谢今辞静静着她的背影一闪而逝隐没在夜色中,房间只余下她存留气息和暧昧的味道。
他定神片刻,微微垂眸,抬起手抚上了自己锁骨上的那一点朱红和其上红痕——这是陆晏禾吻他时,除了他的唇外格外喜欢的地方。
谢今辞感受到逐渐朝他偏殿靠近的那些气息,心道,他应该再支开那些人再久些的。
他没有做出什么试图遮掩的举动,连清洁咒都不曾施个,衣摆委地,慢慢走至案几的处,拿起了他静放在一方盒中的传音符咒,输进灵力。
符咒亮起,对面之人如他所料现下并未安眠,语声疑惑:“师兄?”
谢今辞低头,修长的指尖拂过摊开着盲册上,白玉般的面容在烛火下镀上一层暖色,但衬得那双金眸愈发幽深。
“季师弟,师兄深夜打扰……”
他嗓音暗哑,语含歉意,一番客气后,他说出了此次传音的原因。
“如今我身体不便,虽心下牵挂师尊,但师父不肯让我与师尊相见,可否……请师弟多多替我照看照看?”
对面的季云徵陷入一刻沉默,而后应下。
“师兄说的是,是我疏忽。”
“………………”
很快,传音结束,符咒燃起后化作灵灰消散。
做完这一切,谢今辞指尖轻抬,一簇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如涟漪般扩散,漫过内室所见之处,将其中的气息尽数无声笼罩起来,与外殿彻底隔开。
内室的烛火倏然熄灭。
待那几个弟子回来,进了偏殿,见内室黑暗,便知谢今辞已歇下,亦没再打扰。
*
陆晏禾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体验了把做贼翻窗的感觉。
当谢今辞与她表露心意时,她便觉得今夜的经历很是奇异,想必不会再有什么比自家弟子对她表白更加让她奇异的了。
但这个认知在她重新踏入自己的水榭,回到自己殿中之中时便被彻底颠覆。
她推门进入,抬眸望见一人正坐在殿中冰冷的地上,身体斜倚在她之前躺着的藤椅上旁,青衫如暴雨打落的竹叶凌乱铺散在地。
他肩头不知被何物洞穿,血色浸透,暗红顺着衣料纹路蜿蜒而下,在袖口凝成凄艳的血珠。
在他身侧,那柄被他贴身配着,从不随意放置的苍虬剑被他就这么弃在地上,剑上的血色鲜红刺目。
江……江见寒?!
陆晏禾倒吸一口凉气,基于未来的同袍情谊,她快步上前,俯身就要扶他。
“江见寒你怎么在我这里?这是怎么了?你捅自己做什么?要不要替你找医修?”
她是真有很多问题要问。
将要扶他的手被用力握住,江见寒抬起头,脸色苍白至极,额发被冷汗浸湿,他久久地凝视着陆晏禾,眼尾薄红,眼底素来清冷的光此时支离破碎。
他嗓音低哑得不成调,握住她手的指节攥紧得发白。
“陆晏禾。”
他重重吸气,颤声问她。
“你愿不愿意……与我双修?”
第60章
在听清楚江见寒说的话后, 陆晏禾脑袋里面冒出来无数种可能。
江见寒大冒险玩输了?
江见寒喝假酒了?
江见寒被催婚了?
江见寒被女人甩了?
前两个可能带入此情此景被她迅速划掉,后面两个听起来还算靠谱点,但考虑到青阑剑宗清一色的单身剑修, 于是她和颜悦色地问道。
“江见寒,你被女人甩了?然后找我开这种玩笑?”
毕竟人不可貌相,万一人家背地里有她不知道的对象呢, 这都难受到自己捅自己,一定很痛苦。
江见寒:“……”
开玩笑, 在陆晏禾眼中, 谢今辞说便是同意,他说就是开玩笑?
江见寒额角青筋凸起,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仿佛有千万根针在颅内搅动, 不断浮现出他先前看到的那一幕幕模糊的剪影。
她与那人剖心而谈, 与那人互诉生死之约,与那人唇齿相缠, 与那人共坠榻中。
衣裳摩挲声混合着交错的喘息声在他耳畔炸开连绵惊雷,余声缭绕。
即便此刻他知道她正扶着他, 她施下清洁咒都没能彻底清除掉的, 属于那人的气息混合着苦涩的药味正从她的衣间与发间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与她周身地草木的淡香纠缠,成了淬毒地弯刀, 剜着他的心肺。
师徒她都可以接受,宁可与她的弟子在一起也不愿意与他……
“陆晏禾……你当我没说过这话。”
他头晕目眩地推开陆晏禾扶住他的手, 拾起剑摇晃着站了起来,肩头的伤口因这剧烈的动作再度撕裂,鲜血浸透他的半边衣袖, 顺着指尖滴落,随着他往外走的动作滴成一条弯曲的、触目惊心的红线。
陆晏禾被他一推,又看他和木头样一步步木着脸地往外走,便知道他是生了极大的气。
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是莫名其妙吧?
可一想到这是她今后要抱的大腿,陆晏禾撇撇嘴,她站起身,大步朝着江见寒走去,将那即将走出她殿门的江见寒一把扯住,在江见寒混沌惊愕的眼神中把他往回拉到她那藤椅处,将人推了上去。
“江见寒,我不管你现下是生的哪门子气,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用苍虬剑捅你自己,你要是今晚这样子从我殿里面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从芥子囊中取出随身备着的止血及愈伤药,俯身撕开江见寒那被捅穿的肩处的衣料,裂帛的声音响起,裸露的伤口血肉翻卷,深可见骨。
陆晏禾见此嘶了声,眉头紧皱:“你为什么要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