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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
然而预料之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青年苍白脆弱的脸上是死寂的平静,他双眼紧闭, 烛光下他眼尾处的一点泪痣如褪色的墨砂, 淡的几乎要无声化进惨白之中。
“师尊?”
剑锋带起漫天飞叶,洛归剑尖挽出了个漂亮的剑花, 雪色劲装勾勒出青年挺拔的身形, 回忆中的谢今辞侧身转头回眸看她。
“弟子这一剑还只是学了师尊教授的皮毛, 有些不得要领, 师尊可否再教弟子一遍?”
额前碎发被薄汗浸湿,谢今辞眼角的那颗小痣随着笑意生动地时隐时现, 像是白纸上不小心溅落的墨点,在眼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那光逐渐黯淡成了室内昏暗的烛光, 但还是晃得陆晏禾眼酸, 让她忍不住闭了眼。
“他的手方才动了, 我感受到了。”她道。
姬言袖中双手攥紧,指尖掐入掌心他, 深吸一口气,声音冷沉。
“……没有用, 一切都看要今晚。”
陆晏禾点头,回他。
“好,我陪着他。”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谢今辞身上移开, 而是微微挪了下身子,整个人靠在床栏之上,一只手依旧握着床榻上昏迷青年的手。
姬言看着这一切,抿唇咽下方才还激荡的情绪,踩着脚步转身在屏风之外的软榻上重重坐下。
他终归还是知道何事更为重要,即便这让他异常烦躁。
姬言心绪糟糕地任由身体跌进软席之上,把绸面压的褶皱凌乱,长发随意披散开来,冷声道。
“随你。”
*
温以眠住处。
“喜欢陆晏禾,却又因为她带给自己的痛苦而不得不怀有恨意吗?”
凌皎皎解衣躺在榻上,听完系统讲述完姬言往事,抬头望着幽暗室内的青灰帐幔良久,自言自语道:“他还真是个纠结的人。”
她只是感叹一句,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问道。
“不过既然是沈逢齐的弟子,他的毒术应当能让谢今辞坚持到乌骨衣回来吧?”
系统:“不能。”
“什么?”
凌皎皎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迟疑问道。
“你说……什么不能?”
系统:“敖因之毒当年只有乌骨衣与沈逢齐能解,但此毒解法极其复杂且并无试错机会,故两人都不曾将此法交给谢今辞与姬言。”
系统:“至于乌骨衣,最快也要在明晚才能回宗。”
机械音毫无情感起伏,每个字落下时带着精确的停顿,平淡陈述事实。
“谢今辞的毒发却在今晚。”
凌皎皎猛然翻身而起,她惊惧道。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说谢今辞不会死吗?!他怎么能死!”
系统:“如果陆晏禾没有出现在驭灵峰,谢今辞今晨已经死在了敖因兽爪下,现在,只是只是让该发生的发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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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话让凌皎皎打了个哆嗦,她莫名听出来了它声音中的杀意。
“只要谢今辞死了,陆晏禾这辈子都会因为他的死,自我愧疚并记恨季云徵。”
“因为收了季云徵为徒,才让她逼死了谢今辞这个首徒。”
凌皎皎倒吸一口凉气,她在这一刻终于明白,在系统操纵赤翎鹤破碑时,它就想要谢今辞死。
它比她更恨季云徵,不惜杀死这个与陆晏禾最亲近的人,借刀杀人。
她的声音尖厉,几乎是在尖叫。
“你可以对季云徵动手,但你不能害死谢今辞!你这是要毁了陆晏禾,也是要毁了我!”
“喂!你听见没有!你得阻止谢今辞毒发!”
回答她的是系统的沉默。
沉默,意味着拒绝。
凌皎皎的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办……
这系统为了杀死季云徵不惜一切,哪怕是利用并害死谢今辞!
这是谢今辞的必死结局!
不能,不行,谢今辞若是死了,陆晏禾绝不会放过她的!
要去告诉陆晏禾吗?不行,太容易引起怀疑了……
恐惧的神情在她脸上飞快闪过,凌皎皎六神无主,突然眼前晃过裴照宁的脸,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连忙哆哆嗦嗦地往枕下一摸,取出了一样东西。
是裴照宁先前给她的传音符。
“你想做什么?”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
凌皎皎恍若未闻,只颤抖着手将灵力注入,传音符上亮起的纹路照亮了她的眼睛,她急切地呼唤道。
“大师兄,你在吗!”
*
沧茗峰裴照宁住处。
传音符的光芒自裴照宁的腰间亮起,却迟迟未被裴照宁取出。
白发青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静默的雕塑,在他的对面同样默默站着一人,也是动作长久不变,目光滞涩。
正是季云徵。
三刻钟前,季云徵受裴照宁来之邀来到前两日曾来过的偏殿,如今也自然成为了裴照宁的在沧茗峰中的居所。
“师兄找我何事?”
这是季云徵进殿之后的第一句话。
在他前头的裴照宁先一步走近殿中,闻言语气含着笑意,慢慢转身。
“自然是找你有事要说……”
季云徵等他继续说,耳畔却突然捕捉道一段奇特的琴音。
那弦音幽深暧昧,婉转勾人,如美人临江抚琴,似叹似诉,琴音混着漫漫水声轻刮着季云徵的耳膜,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听着让人不觉身体酥麻,耳热非常。
然而在听到的一刹那,分明柔情的琴音却仿佛是在他耳边炸响的惊雷,他神情瞬间变得冰冷可怖。
心脏于胸腔之中疯狂跳动,季云徵却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盯着裴照宁的眸子已然杀机弥漫。
他将手贴在了腰侧的短刃,试探问道。
“是师兄,还是谁?”
裴照宁彻底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妥帖,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无比诡异,他看到季云徵冰冷的面容,抬手掩唇轻笑。
声音中带着粘稠的腻,尾音上扬的近乎轻佻。
“怎么是这副表情,见到孤你很惊讶吗?孤亲爱的……七弟?”
季云徵一扫周围毫无变化的场景,却也知道方才那琴音响起意味着什么——
他已被珈容倾拉入了他的天魔界之中。
“不惊讶。”季云徵早有怀疑,以至于现在神情甚至没有多少波动。
脚步接近,裴照宁,或者说珈容倾含笑着朝他走来,直至停在他面前。
之所以没再贴近,是因为泛着寒光的刃尖此时正停在距他面门的一厘处。
“孤的七弟好生冷淡。”珈容倾垂眸看着短刃的刃尖,轻叹,似乎对于季云徵展露出的防备与杀意有些伤神。
“皇兄寻了你的讯息许久才找到这里,没成想你一上来就对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