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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凌皎皎行了一礼。

“那便烦师妹了。”

“哪里哪里……”凌皎皎连忙回礼。

两人客气过后,裴照宁伸臂一弯,将站在他身旁的季云徵给拉了过来,微笑道。

“另外还有方才之事,师父也嘱咐过,希望季师弟和凌师妹好好聊聊,彼此间莫要生了嫌隙。”

季云徵被裴照宁猝不及防一拉,踉跄两步,抬眼便看到凌皎皎怯生生的目光,心中躁意方升起,脑中不自觉浮现出陆晏禾那时的嗔色,只得压下不快道。

“之前是我冲动,抱歉。”

说是抱歉,季云徵的脸色依旧冷冰冰,更像是敷衍。

他心想。

凌皎皎能不能离他,离陆晏禾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凌皎皎闻言,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声如蚊吟。

“谢师兄出事也与我有关,季师兄担心着急也是理应之中,不怪师兄。”

她的面容被遮掩在碎发之下,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厌恶。

谁要他这个疯子假心假意的道歉,若不是借陆晏禾的光,他早该死绝了,何必霍霍她。

裴照宁看着他们两个,只觉得气氛有些古怪,欲言又止,想了想后还是没再劝,取出几张传音符咒交给了凌皎皎。

“既如此,凌师妹便回去歇息吧,若是阿眠有事,可随时用传音符唤我。”

凌皎皎感谢地接过传音符,眼中满是欣喜的笑容:“谢谢大师兄,还是大师兄考虑的周到。”

裴照宁颔首笑道:“应当的。”

待凌皎皎回去后,裴照宁转头对季云徵道:“季师弟可愿意去我住处一趟?我有些话想与师弟单独谈谈。”

季云徵看了看裴照宁,点头同意。

“好。”

待那两人离去过后许久,凌皎皎打开面朝回廊的门,看向谢今辞的那偏殿。

她如今在玄清宗的身份低微,当时季云徵裴照宁双双进去时她只能留在外头,因此对殿中的情形并不清楚。

虽然那些诊治谢今辞的修士如今都离开了,但陆晏禾既然会留在谢今辞偏殿之中,谢今辞必定尚未脱险。

更重要的是……

“偏殿之中有谁在?”她问系统。

“谢今辞,陆晏禾,以及……姬言。”系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回答了她的问题。

凌皎皎皱眉:“姬言?是谁?”

“姬言,金丹初期修为毒修,师从沈逢齐,为沈逢齐亲传弟子。”

“原书设定中,沈逢齐,在玄清宗上一代佼佼者排行第六,为女配陆晏禾的师兄,于天魔之乱中被天魔皇族珈容倾夺舍,最终为陆晏禾察觉后被其所杀。”

“沈逢齐身死,作为其亲传弟子,姬言对陆晏禾心生怨恨,为人行事逐渐张扬跋扈,毒舌孤僻,渐与同门相处不睦。”

“宗内与之交好者唯首徒谢今辞一人,谢今辞时常开解之,二人关系并未因陆晏禾之故交恶。”

凌皎皎顿觉不妙。

“现在谢今辞出事,姬言岂不是对陆晏禾更加……?”

系统:“姬言认为陆晏禾辜负谢今辞情谊,又恨谢今辞优柔寡断,不肯挑破关系。”

“等等等等……我不太明白。”凌皎皎有些懵然。

“我知道谢今辞爱慕陆晏禾,你的意思是,那姬言也知道谢今辞对陆晏禾是男女之情?”

“是。”

“另外根据原书剧情……”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像是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开口。

“姬言对陆晏禾的情感,也不一般。”

凌皎皎不解:“哪不一般?”

“应是与谢今辞一样。”系统回她。

“一……”

凌皎皎双眼瞪大,彻底呆住了。

“一样???!!”

第47章

此时, 偏殿之中,姬言踏过门槛,掀起通往内室的纱帘, 陆晏禾紧跟在其后。

一进去,被阻隔在内的浓重血腥气混着苦涩药味像是寻得了发泄的口子,朝着陆晏禾的脸上扑来。

室内的昏暗的灯烛因着他们进来的动静微微摇曳, 将影绰的人影投在墙面之上。

陆晏禾从前也来过这里,她就着对这里的熟悉, 疾步走过隔开内室的屏风, 看到了内室深处躺在榻上的青年。

脚步停在榻前,榻沿微压, 陆晏禾俯身在榻边坐下, 她伸出手, 指尖悬在正无声无息躺在榻上、长发凌乱铺在枕上的谢今辞。

今日清早, 谢今辞分明还站在微熹晨光照耀下的玉阶之下,金丝云带一丝不苟地束起他的长发, 发尾在早风吹拂下飞扬。

他牵着温以眠的手,仰头看着上方的陆晏禾, 俊丽的脸上是干净清润的笑。

“师尊, 阿眠如今怕生, 他的身份亦需要保密,今日的典礼还是不带他参加的为好, 弟子陪着阿眠去别处逛逛,还请师尊允诺。”

“另外, 麻烦师尊带我转达对师弟的恭贺。”

他看向陆晏禾的目光满是专注与温和。

“晚些时候,弟子再回来。”

而现在,那条金丝云带被血污浸透, 粘腻成一团,随意地放在榻上之人的枕边。

曾经日光之下泛着锦缎般柔软光泽,如瀑垂下的长发被血黏成结,半已凝固的血染红底下素色的枕面,在其上绽开刺目的、暗褐色的血梅。

谢今辞脸色苍白如新雪,干裂唇上的血色像被生生抽干,眉心处泛着令人心惊的青黑,全身的肌肤泛紫,衣衫下的胸口、腹部缠着的绷带无不透出深褐的血印。

眉心,颈侧,乃至全身的要穴上都扎着银针,针尖刺入血肉之中,银色的针身自半处至尾端都是赤黑之色。

即便昏迷不醒,那如今的神情与全身的涔涔冷汗依旧说明了一切——他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这份痛苦无比寂静,他甚是没有泄露一丝颤抖的呻吟,双眼紧闭,若非那极其微弱的呼吸与脉搏,几乎与死去无异。

陆晏禾的眼眶被这一幕刺得发烫。

这是她的徒弟,白日还好生生的徒弟,如今却躺在这里,半步迈入鬼门关。

姬言看着陆晏禾坐在榻上的侧影,宽袖拂过屏风,在内室中的紫铜香炉旁坐下,炉中毒砂随着底下之火的烧灼发出嗤嗤轻响,鼎中浓黑的毒水中泡着一只半掌大的青匣。

匣口无盖,匣中灵力悬绕,同样赤黑的银针浸泡其中。

“敖因之毒已渗入他七窍心脉乃至灵府,那些医修已黔驴技穷,寻常医术根本无力回天,现下只能让五毒蚀蛊入体,以毒攻毒之法暂缓敖因之毒侵蚀。”

姬言视线定定落在那些细针之上,对陆晏禾道。

“陆晏禾,你方才不是问我谢今辞他能支撑多久吗?答案我其实早就告诉过你了。”

“我毒道不精,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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