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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想的很好哄的错觉。

见主【拜师】任务卡在99%的进度上,陆晏禾知道知道还差最后一步,于是重新端起架子,对季云徵淡声道。

“现在,你应该叫什么了?”

她这一唤,终是将季云徵的注意力稍稍拉了回来。

季云徵看着面前的陆晏禾,嘴唇抖了抖,双膝重重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朝她叩首。

“师尊。”

简单两字仿佛是从肺腑深处挤出,这一声,他唤的声音极郑重。

即便这个称谓早在不久前他已喊过不知多少次,但不一样,现在,她才真真正正是他的师尊。

“弟子,拜见师尊。”

他季云徵从今日起,便不再是别人口中没人要的贱种。

【系统任务一:与季云徵结为师徒,完成】

【任务奖励:梦境共感100%奖励已发放。】

陆晏禾受了他这一拜,俯下身,素白的手覆上他的手,四指扣上他掌心。

“嗯,起来。”

季云徵抬起头,却未能立刻起身,而是将目光凝在陆晏禾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瞳孔深处开始无声颤动,呼吸猛然一乱。

那禁锢修为的第三道枷锁,恰在此时解开。

眼前一阵恍惚,无数模糊破碎的画面朝他纷沓涌来,隔世经年,似是同样有人覆住了他冰凉的手,掌心的温暖传递而来,那指尖泛着淡淡的粉,像是初春指头初绽的雪梅。

女子的面容模糊,可她腰际那柄剑的剑尾上,雪蚕丝织就的禾穗正轻轻晃动。

那是,贪生剑。

她问他。

“你可愿当我徒弟?”

季云徵的身体突然发起抖来,腰间的禾穗铃跟着发出叮铃之响,一滴无声的泪自脸颊滑落,化作一道水线从下颌处滴落,在他身下晕开一滩浅灰。

为什么他不记得,上辈子陆晏禾对他说过这话?

还有,为什么他……会哭?

第43章

见证陆晏禾亲自替季云徵系铃的一众弟子皆陷于长久的震惊之中, 台下是死般的寂静,所有人都久久都不曾回神,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方才还面露嘲讽或幸灾乐祸看戏的弟子更是脸色十分不堪。

别说陆晏禾从前, 哪怕是玄清宗历来收徒,也从未听过有这等师尊替徒弟系铃的先例。

更何况,开这先例的是陆晏禾, 这个无论是心气与实力都不必看任何人脸色,是他们穷尽毕生都高不可攀的存在。

陆晏禾不必迁就任何人, 所以这只能是对她这个徒弟明晃晃的偏爱。

他们都在想, 这季云徵到底特别在哪里?

也有不少人将关注点放在别处,小声低语:“今日这收徒的待遇, 怕是当年谢首席都没有过吧?”

“怎么可能有?真真就就是历年来独一份的, 也不知道这季云徵上辈子是积了什么福, 酸死我了。”

“这待遇差距, 怕是谢首席在场也是羡慕的……咦,谢首席不在场吗?今日你们可曾看到他来了?”

“似乎……真没瞧见。”

台上, 陆晏禾拉起季云徵时,敏锐发觉他在起身之时像是将脸压在袖上一瞬, 再次对视时, 她没错过季云徵眼中未完全褪去的恍惚。

在陆晏禾抽开握住他的手时, 能明显感觉到季云徵下意识勾住她掌心的举动,哪怕很快就松开。

陆晏禾:……

是她眼花了吗?他脸上怎么像是有泪痕?

就算是看错了, 季云徵此时的情绪似是很不对劲。

“师尊。”季云徵抬起头唤她,眼底是陆晏禾看不懂的复杂, 还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下一刻却被上首的池楠意出言打断。

“六长老。”

在宗门弟子面前,池楠意叫的是陆晏禾在宗内的身份。

“是该进行下一程了, 季云徵退下,裴照宁上来。”

季云徵垂眸,拱手俯身行礼:“是。”

裴照宁上前,在与季云徵擦肩而过时,深深看了他眼,在看到季云徵脸上的异样时,目光像是微微滞了一瞬,才继续朝前走去。

季云徵原本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面上无甚表情,可眼角的余光却像是突然瞥到了什么,脚步猛地收住,可待他转身之时,看到的只是裴照宁走向陆晏禾的背影。

他的五指豁然收紧。

方才擦肩而过时,他分明看到裴照宁嘴角勾起的笑,那笑带着满含恶意的嘲讽与熟悉轻慢。

珈容倾!那分明便是他!

可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季云徵做不了任何事,只能由着裴照宁走向陆晏禾,袖中双手手背上青筋绷起。

若珈容倾现在对陆晏禾动手,那他……

也是在季云徵发觉之时,陆晏禾识海之中,恶念禁制附属下的从属禁制亮了起来。

系统:“宿主,珈容倾醒来了!”

陆晏禾目光微凝,看向朝她走来的裴照宁,却见他神色并无异常,走至她面前时,眸光更是亮的惊人。

是裴照宁本人无误。

陆晏禾思索,这意味着珈容倾现在并不能、或者并不想在此刻做些什么。

上首,池楠意开口道。

“照宁,你已入金丹中境,音修之道日益稳固,既先前对剑修之道有意,宗内又以六长老剑道为首,可愿拜入她门下,双修互辅,以琴心养剑意,以剑魄淬道心?”

“弟子愿意。”裴照宁答道。

“那便上前。”池楠意道。

修道拜师与正式收徒不同,裴照宁同当年谢今辞拜入乌骨衣门下时一样,仅需敬茶这一礼便足够。

裴照宁跪下,从礼仪弟子处接过茶盏,因是第二杯,茶盏内的茶水已开始泛冷,裴照宁双手托着青瓷盏,与季云徵一般奉过头顶。

“师父。”裴照宁将瓷盏稳稳递上,也依旧掩盖不住他微微颤抖的指尖。

他的师尊是宗主池楠意,对陆晏禾,他只能尊称她为“师父”。

但哪怕是叫她一声“师父”,这条路他也已经走了十多年才走到今日。

拜师茶递出三寸,陆晏禾正欲接来,指尖尚未触倒杯沿,突见茶汤荡起一丝涟漪,猝然抬头。

“铛——”

一声裂云钟声响起,闷声响彻玄清宗上下,而后又是紧接着三声同样的浑厚钟响。

钟响四声,是为警钟。

“吼!”

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颤,几乎横梗整座山脉,惊天的咆哮声如气浪荡开,明崇大殿檐角蹲坐的嘲风兽石雕像是忽然活了般,身体和眼珠咯咯地诡异转起,朝着某个方向转定后停下不动。

面向的方向正是玄清宗西南方——驭灵峰的后山禁地。

台下观礼的弟子皆是震惊。

“那是……什么声音?”

“是獓因兽的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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