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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曾听到?”

裴照宁呼吸急促,近乎急切地否认:“不……”

他如何没听见?即便神魂昏聩,意识沉沉,他依旧听清了陆晏禾那时走近他,几乎是凑近他耳边所说的话。

她说。

“既然要做我的徒弟,你的心智便如此脆弱吗,裴照宁?”

“还是说,你要在这里睡一辈子?”

“今日你若是能挣脱珈容倾的桎梏醒来,你便是我的徒弟,若是不能,我亦会亲手杀了你,当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而后便彻底消失在无边的空茫之中,但短短几句却被他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因为这几句话,裴照宁几乎是拼尽全力才挣脱开那些蛊惑心智的红雾与黑暗,终于使神识回归本体。

但他甚至都不敢去问她,怕只是自己苟且求生时自我蒙骗的错觉,或只是她为了唤醒自己随口说的话。

陆晏禾看裴照宁神色,何尝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于是给他下了一记安定的药:“你已突破至金丹中期,待境界稳定之后可与今辞那般拜我门下修习剑道,你的主修依旧会是音修之道,你的师尊还是宗主,我当的不过是传道授业的师父。”

她顿了顿,又怕他多思,于是补充道。

“此事是我与宗主共同商议的结果,宗主已同意了,自然,最终是否愿意取决于你自己,两道共修之路本就艰难,我不会强人……”

陆晏禾话还未说完,面前的裴照宁便扑通一声朝她跪了下来。

“弟子……” W?a?n?g?址?F?a?布?页?í???μ?w?e?n??????②???.??????

裴照宁跪下的动作毫不犹豫,可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忘记了如今自己这具身体在遭受重创后已经过于虚弱,跪下的下一刻身体就摇晃着要倒下。

陆晏禾眼疾手快地上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膀,裴照宁紧紧抓住她的衣袍,他的眼前已然开始发黑,却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睛,抬头看她,泛红的眼眶中带着湿润的雾气,脸上却绽开了真心的笑。

“弟子……是愿意的。”

“……师父。”

*

裴照宁昏迷的过于突然,陆晏禾即便顾及珈容倾之事,还是选择让谢今辞替他看看。

好在,谢今辞诊完只道是裴照宁身体略有亏空,加之负伤后情绪激动,导致境界不稳昏迷。

他推测,或许是近两月来裴照宁不眠不休闭关,破境后又未曾休憩来接陆晏禾等人所致。

因裴照宁昏迷后也一直抓着陆晏禾的手不曾放开,陆晏禾权衡利弊后选择陪着他,替他稳固境界。

到底她不希望他体内的珈容倾趁人之危再次掌控这具身体。

谁成想,这一陪便从早晨到了晚上。

偏殿之中,陆晏禾坐在在靠床边的椅上,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中的话本,突然感觉到裴照宁抓住自己那只手的力道一紧。

她视线从话本上移到裴照宁身上,果见他低吟一声,原本闭合的双睫缓缓睁开,在察觉到有人在旁时,他侧头望来,迷茫的双眼与陆晏禾的视线相触。

还好,依旧是裴照宁本人。

“醒了?”陆晏禾将话本放下,问他道:“你昏了一日,现下感觉如何?”

这座偏殿的空间不算大,裴照宁忍着头疼半起身,睁眼便能看到外头窗外的夜色,他怔怔道:“姐姐……陪了我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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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叫姐姐吗?”陆晏禾问他道。

无论在外头裴照宁与陆晏禾的身份如何变化,彼此称呼又如何,待到他们单独呆在一处时,裴照宁总是叫她“姐姐”,陆晏长久下来也习惯了,故并未纠正他的措辞。

但再过两日他们之间的身份便不一样了,又是师父又是姐姐的,未免乱了辈分。

“不可以吗?”裴照宁的神情有些可怜,他低声像是恳求道:“能让我一直这般叫您吗?即便之后成为您的弟子,我依旧还是当年那个被姐姐捡回来的那个孩子。”

“这般叫您时,才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生疏……”

陆晏禾凝视着他良久,想起这些年自己对于他的刻意远离,心中确有愧疚,于是妥协般微微叹了口气:“想这样叫便叫吧。”

随他如何叫,自己又不会因此掉一块肉,何必斤斤计较?

她动了动被裴照宁牵了一天已然有些麻木的手:“手先松开,我替你煎药去。”

裴照宁被她一提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竟始终握着陆晏禾的手,立刻松开,绯红瞬间爬满了脸颊,原本的苍白的脸色都显得有几分红润。

“抱……抱歉!”

陆晏禾没看到他的窘态,已然转身去研究起谢今辞整理并送来的一干药材。

虽然谢今辞今天白日多次要求想要与陆晏禾一起陪着裴照宁苏醒,可陆晏禾担心裴照宁元神虚弱,届时醒来的人或许是珈容倾,于是还是借着温以眠需要照顾的理由让他离开。

谢今辞无法,只得细细调配了裴照宁苏醒后需服下的药材,将药半煎熟后贴了药名种类后一一放整齐,如此一来,陆晏禾只需等裴照宁醒来后再煮上一煮便可服下。

陆晏禾虽对药理不熟,但有个剑医双修的徒弟,哪怕没吃过猪肉也算见过猪跑,基本的煮药还是不在话下。

引火诀亮起处,药罐中的水液咕嘟翻滚,苦涩的药香逐渐在偏殿弥漫开来。

她的余光瞥见裴照宁的目光落在桌旁的食盒上,告诫道:“要先吃药,再吃东西。”

裴照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姐姐,我像是很馋么?”

陆晏禾觉得莫名其妙:“不馋的话,你盯着它做什么呢?”

“不过今辞一向只按我喜好来备,里面的未必是你爱吃的。”

这食盒是谢今辞傍晚来看时她时带来的,因陆晏禾也并未因辟谷而改掉日常饮食,作为在此之前她唯一的徒弟,谢今辞也不知多少年前便不让宗内膳食堂的弟子送餐,而是每顿亲自下厨做了。

裴照宁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着,姐姐今日总陪着我,季师弟呢?”

连吃食都需要谢今辞送来,陆晏禾想必今日几乎都在贴身照顾自己,定是顾及不到季云徵。

木勺磕在罐缘,发出一声脆响,陆晏禾搅着药汤的手一顿,看着瓷罐中的褐汁翻涌,热气扑面,盖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谢今辞傍晚来时说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师尊,师弟整日都只一人在自己殿中呆着,不太愿意出来,弟子午间和傍晚去叫他用膳,他也只说不饿便拒绝了。”

谢今辞朝她告罪。

“今日师弟询问,弟子便将六师叔之事告知了他,当时着急他来找您,似是有事要与您说。”

“后来师尊您说要收大师兄为徒,我见师弟的情绪有些不对……弟子失言,请师尊责罚。”

陆晏禾当时听闻,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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