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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魔族心中咯噔一声,立即明白上头那位的意思——
珈容弛死了。
他们心照不宣,都知晓珈容弛是被派去做什么的,心中不免震惊。
他没能杀了那出逃的七殿下,反而死了?
“孤的那个七弟,想是去了沧澜界内。”
“只是以他的身份,想必要多遭些罪了。”
珈容倾说着,抬手又拂过凤尾长琴的琴穗,言语中带着些惋惜。
“可惜了这把好琴,烧了吧。”
当长琴坠入火中,刹那间窜起半人高的焰,火舌缠绕琴身,发出爆裂的噼啪声响,木香缓缓飘散逸出。
传言天魔皇族的二殿下善音律,乐器中又尤其钟爱凤尾木琴,但每一把木琴却都只能在他手中把玩过不了半月。
这是他的第三百二十三把木琴。
珈容倾支着头看着燃烧的焰光,沾染上血的木质灼烧后的奇异香逐渐萦绕在他的鼻尖,他的眼中微微划过失落。
这是为什么呢?这琴,他还挺喜欢的,烧起来的味道,却远不及自己的预期。
至于珈容弛,虽蠢笨了些,一直以来倒也是意外的好用,如今死得有些浪费了。
但是……
珈容倾唇角勾起一丝兴味,将早已愈合的指尖放置自己鼻尖前端,轻嗅着其上尚未消散的血腥之味。
自己留在珈容弛身上的那一抹被碾碎的残念没能杀掉自己那亲爱的弟弟,但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熟悉的气息。
那是他极喜爱的草木气息,以至于让他勾起了些旧时的回忆。
血与火之间,那个全身是血,面容有些脏污的年轻女子,持着断了柄的剑与他对峙的倔强的神情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他心中又不免涌上可惜之绪。
当年自己在界中遇到那个女孩叫什么呢?
她没有在那时死去的话,如今修为想必更加精进了罢?
自己那好命的弟弟又是如何遇上她的呢?
他们现在是在一起吗?
他已许久不关注界内之事,却意外的在此时提了兴趣。
“去查,如今……”
他双眼阖上躺在榻间,捕捉着那抹残念消散之时传回来的每一丝感受。
良久,他才继续道。
“辛栾城。”
“打探那里,这两日是否有稀客出现于此处。”
他有些想要去见见她了。
第22章
夜间,观峰台。
当乌骨衣从陆晏禾住处走出时,院外的站着的两人纷纷抬眼朝她望过来。
她就着庭院中的月光瞧清楚了那两人,见是江见寒与谢今辞,不由得哟了声,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都在这里等着呢?”
“今辞也就罢了,明日就要离开这观峰台了,江持戒现下不忙?”
江见寒对乌骨衣的阴阳怪气恍若未觉,先行上前一步,神色严肃问道:“如何?”
“什么如何?”
乌骨衣将手中的药匣提了提,眉尾上扬,好笑地看着他。
“那小子运气好,被魔族盯上了还能活下来,倒是因那魔族的天魔界的缘故精神受到了创伤,怕是今晚都未必醒的来。”
“怎么,江见寒,你怀疑我的医术?瞧不起人?”
江见寒面色如霜,盯着乌骨衣,听出她话语中的插科打诨,于是直接了当开口道。
“我说的,是你是否能看出陆晏禾收的那徒弟的不对劲?”
“咳。”
他身旁的谢今辞含蓄地咳嗽一声,脸色略有些尴尬。
“江前辈,师尊她今日便已表明态度,您就不必再深究了罢。”
乌骨衣不清楚今日陆晏禾与江见寒之事,闻言起了兴趣起来,脸上笑容放大。
“看不出来啊,江见寒你还是这般热心肠之人,连里面那位收什么徒弟都要管?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江见寒眸色沉沉,目不斜视,说出来的话却如石破天惊。
“她收谁都可以,但不可收一个魔为徒。”
话落,乌骨衣与谢今辞皆是一愣,二人对视一眼,都看清了彼此眼底的惊愕与疑惑。
谢今辞还算冷静,立刻皱眉询问道。
“江前辈,此事想必是有误会?师弟他怎么可能是魔?”
乌骨衣则是更加直接,目露狐疑地看着他:“不可能,江见寒你莫不是魔怔了?”
“他若是魔族,我会探不出?见到他的第一日便已杀了他,你说他是魔,可有何依据?”
谢今辞与乌骨衣皆是医修,也都亲自替季云徵瞧过,都不曾从他身上察觉出异样,即便有魔气的痕迹,也都只是他被魔族所伤导致,而非本源魔气。
他们还不至于分不清本源魔息与外来侵蚀入体的魔气。
江见寒见他二人都如此笃定的模样,双眉皱得更紧,面色愈加冷了几分。
“没有直接依据,但苍虬剑有异。”
他的直觉在见到季云徵之时便已出现强烈的示警,他实在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但脑中几乎是立刻冒出了个荒诞的想法。
能让他有如此敌意的最大可能便是——这季云徵是魔。
只有与魔族对敌之时,他与苍虬剑才会同时产生强烈敌意与战意,甚至这次的感觉远超他面对普通魔族。
若季云徵是魔,那他绝非等闲魔族。
可他并未感受到季云徵身上属于魔族的专属气息,甚至不止是他,连对于魔族气息最为敏感的两个医修都没能发觉季云徵的异常。
他不怀疑乌骨衣与谢今辞的医术,但他同样不怀疑自己的直觉。
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乌骨衣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当即问道:“这话你想必也和里面那位说过吧?她可有理你?”
江见寒沉默以对。
见他迟迟不回答,乌骨衣也明白了大概。
“行了,既然没有依据,江见寒,单凭你与苍虬的感应是说服不了任何人的。”
“更何况若他真是魔族,第一个容不下他的便是陆晏禾,哪里还需要我们动手?”
乌骨衣说完,就听得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陆晏禾站在门口,背着屋内的灯光,在她身前投下模糊朦胧的影。
“江见寒,说人坏话到底也要背地里说,哪有光明正大站在人家门口说的?”
江见寒尚且没有什么举动,旁边的乌骨衣看热闹不嫌大,见陆晏禾眼中盛满不悦之绪,挤眉弄眼笑道。
“你那徒弟又听不见,护犊子怎么护成这样。”
“你要再这样,我可真要以为你被他给迷住了。”
不是迷住,是你们再说怕是要出事。
陆晏禾很想扶额哀叹。
她心中佩服江见寒直觉准确,却也不希望他将事情彻底挑破。
辛栾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