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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之事。
他没有任何自己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的不满念头,反而是彻底放下心来。
嗐!人家贵人都不在意,说明这一切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哪里还用得着他来操这个咸蛋萝卜心!
“您这边请!”他忙不迭的站在二楼的栏杆上朝下喊人,“喂!那个谁,对,采小思,就是你,上来帮忙。”
那被掌柜的点名的名为采小思的女孩原在一楼的铺子口帮忙,一抬头见是掌柜的喊她,连忙应声走上了二楼,她走至陆晏禾身边鞠了躬,脸上满是羞涩与兴奋。
“仙……仙尊好!”
她在这里做工也有几年了,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仙气飘飘、清逸出尘的仙长。
虽先前她在这里也遇到过不少修士,但都没有他们的容貌好,气质佳,大多也脾气也不好,总是一副颐指气使,眼高于顶的傲慢神态。
所以她打心眼里不太愿意与这些人打交道。
但今日陆晏禾等人却不一样,不仅模样是一等一的,言语动作间也是格外有耐心。
如今站得近了,她甚至能闻到陆晏禾身上草木之香,虽一时想不起来那香气究竟来源于哪种草植,但闻时只觉得无比的舒心与安定。
因此,哪怕陆晏禾的模样看上去让人不敢接近,采小思也没有多少畏惧的心思,反而是愿意大着胆子接近她。
“咳咳!发什么呆呢,还不快陪仙尊去选选。”
掌柜的见采小思只顾神色倾慕地看着陆晏禾,咳嗽一声提醒她。
“哦哦哦哦!!”
采小思这才回神,她抬手指引陆晏禾。
“仙尊这边请,我带您去看看我们店女装衣服款式。”
陆晏禾颔首,随她一道转成衣展示架处去。
待陆晏禾走后,掌柜的这才想起这里还有另外一位客人。
于是他转向谢今辞,落在刚陆晏禾方才递给他的两件外裳上。
“这位公子可要再去试试看仙尊给您挑的这些?”
“小人也觉得,这些衣裳若是穿在公子身上,会各外衬您呢!”
谢今辞自季云徵进来之时就一直静静地站着,始终不曾说过一句话,只细细地听着,活像是个远离所有的透明人。
此时,他听见掌柜与他搭话,这才将视线挪到掌柜身上,俊丽的眉眼染上浅淡的笑意。
“多谢您,不必试了。”他道。
掌柜微愣,他明明记得这位公子方才才答应他师尊试试看的,怎么这又不必了?
他当即关切问道。
“怎么,公子是不喜欢吗?或者小的再带您看看其他的?”
谢今辞淡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掌柜会错在下之意了。”
他低头,指尖慢慢摩挲着臂弯挽起的两件衣裳。
“这两件衣服都直接收起来罢,我都要了。”
“啊?”
掌柜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不试试看吗?合不合身,喜不喜欢到底要试了才知……”
“喜欢的。”谢今辞答道,眸色转深。
她喜欢的,便是他喜欢的。
“若是师尊等下问起,就说我试过了,很满意。”他补充道。
随后,谢今辞目光飘远,步子迈开,而后停在了陆晏禾方才所在的临窗案桌上。
他弯下腰,拿起陆晏禾搁置在案桌上的茶盏。
茶盏内的茶水此时已有些泛凉了,盏中的褐叶皆已沉底。
谢今辞微微低头凑近,于鼻间嗅到了清茶的微涩以及……几丝草木的淡香。
他垂眸凝视片刻,而后将茶盏放回原位,在案机处转身朝着掌柜露出温和的笑容。
“掌柜这里的茶品质极好,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向掌柜讨要一杯呢?”
这掌柜看着谢今辞这番动作,目光都有些呆了,见谢今辞开口向他讨茶,紧忙回神应道。
“自……自然是没问题的!公子若是喜欢,到时离开再带点回去也是使得的,小的这就帮公子去准备。”
“那便有劳掌柜您了。”谢今辞点头致谢。
“哪里哪里!”
那掌柜匆忙转身,脚步噔噔噔地下了楼,在站定后微微抬起袖擦了擦额头。
他的后背已然出了一层薄汗。
脑中不自觉地回想起方才谢今辞那拿起陆晏禾茶盏的举动,那眼神……
嘶!
这女仙尊收的两个徒弟,哪里是只有一个不好相与,分明那两个都是不好惹的主!
也不知她得有如何大的能耐才能把握得住那两位……
他连忙摇头,将这些念头给通通抛了去。
别想了别想了!自己是做长久生意的,可莫要再管这些贵人的闲事了!
他暗骂自己一声,这次是连往上瞧都不敢瞧,急忙收心去张罗烹茶的事宜了。
二楼。
谢今辞在陆晏禾原本临窗的位置站了片刻,还是选择在它对面的空椅处撩袍坐了下来。
四下无人,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呼出口气,显露出些疲态来。
这两日他为了观峰台之事几乎没有过一次好眠,更是因救治庞容锡等人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与灵力。
他袖口垂落,略略倾身靠在案桌之上,以手支额,缓缓阖眼。
…………
二楼被划辟出作为试衣的隔间。
那新衣被放置在一旁,季云徵双腿交叠靠在座椅上,阴翳的眸中带着说不出的躁意,耳边不断回想方才那云岫阁掌柜与陆晏禾说的话。
“仙尊,您的这两位徒弟一看便都是天纵奇才,日后修真之路必定是如鲲鹏展翅,扶摇万里啊。”
“只是有句话当说不当说啊,方才您的那位徒弟……像是素日不太好相与的人啊。”
“仙尊培养起来,恐怕是要多费些心力吧。”
呵……鲲鹏展翅,扶摇万里,说的必然不是他,是谢今辞。
他遥想起自己上辈子杀了谢今辞之后陆晏禾对他态度的转变。
若说杀了谢今辞之前,陆晏禾还会对他动手,会骂他,会反抗他,那么他在失手杀了谢今辞的那日,陆晏禾因情绪过激陷入昏迷,醒来之后,她便彻彻底底地变了。
她不言,亦不语,不吃亦不喝,只在被囚的宫殿中整日擦拭着谢今辞死后封剑的洛归,身形日渐消瘦下来。
珈容云徵被陆晏禾这副师徒情深的模样给彻底激怒,于是抢走了那柄灵剑洛归,又备下吃食。
陆晏禾不吃,他便自己亲自动手强迫她吃下。
刚开始她还会与他挣扎几下,到后头就仿佛是木偶般任由他摆布,也算是没有生生把自己给熬死。
后来,她亦会偶尔与他开口说上一两句话,话虽不多,说的也都是起居上不满之处。
今日是嫌吃食咸了,明日是嫌被褥薄了,后日又是嫌殿中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