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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而来的,竟会是一道尖锐的陌生的属于女性的尖叫声,出现在了完全不该出现的地方,室友嘹亮的一句粗口惊醒向祺愣在原地,当即背过身去。
“你他妈不是说你今天有事不回来吗?!”室友骂骂咧咧道。
向祺吓得脸色惨白,只觉得一阵耳鸣,脑袋嗡嗡作响,听不清身后的动静,玄关处乱七八糟的垃圾袋还熏得他反胃,他浑身不适,背对着两人站了片刻,开门出去了。
小区长椅上,向祺坐在上面透气,一只三花和他并排坐在上面,人忽然崩溃地小喊了一声,吓跑了猫,边离开还要回头看一眼莫名其妙的人。
向祺看着星驰电走的三花,宛如在看方才的自己。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向祺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事居然会被自己撞见,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室友,好不容易不用担心没地方住,结果现在跑出来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居然成了自己。
明明在决定合租前,对方还主动给向祺发了约法三章,向祺以为对方会是个十分遵守合约的人,已经把一个季度的房租都交给了房东。
向祺越想越心痛,明明要回来洗澡换衣服,现在却在路灯下当蚊子的活靶。他抱着手臂缩在椅子上,眼睛鼻子发酸,苦思冥想今晚该去哪儿,难道要这副邋遢样去谈越家里,那谈越要是又不高兴把他赶出来,那他就真的没人要了。
向祺好想哭。
电话突然响起来,向祺低头一看屏幕,视线就模糊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砸在屏幕上,向祺抹掉眼泪接通电话,将手机放在耳边却不敢吭声。
“向祺?”谈越的声音传出来,彻底打开泪腺的开关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当即察觉端倪,问:“向祺,怎么了?”
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手背一擦满脸都湿了,向祺控制不住呜咽声,喊了声“学长”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在哪里?在家,还是出门了?”谈越的语气不再像平日那么冷淡,似乎放下了手上的事,隐约听闻关门的声音。
向祺好伤心,抽泣着说:“学长,对不起,我好像今天不能来找你了。”
“卷卷,你在哪里?”
向祺擦着眼泪缓缓说:“……在小区楼下。鼻子瞅了瞅,又说:“学长,你别担心我。”
“别怕,我进来,乖乖等我。”平日里向来冷静的声音多了几分匆忙,电话却未挂断,听筒传出嘈杂的风声,向祺抱着手机在长椅上等了没几分钟,直到一道人影穿过夜色被路灯一点点照亮,出现在向祺的世界。
今日与想象颇有偏差,但此刻没让任何人失望。
向祺看着朝自己款款而来的身影,再也按耐不住情绪,主动起身朝谈越飞奔过去。
像是一只身手矫健的猫咪,一跃到谈越身上双手环住脖颈牢牢挂住,谈越托着向祺的屁股才把人抱住站稳,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眼泪像小河流浸湿谈越的肩膀,谈越成了向祺唯一能搭乘的船只,载着他哭了许久。
谈越轻拍他的背,作无声地安抚。
良久,向祺紧紧抱着谈越,抬起头,用哭红的眼睛看着谈越,乞求道:“学长,能不能不赶我走。”
旧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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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如果将人生比作一部电影,那么谈越二十五岁以前大概会被贴上励志影片的标签。而在谈越看来,野草夹缝求生,人生并无四季,不过是部剧情俗套的黑白电影。
完成学业回国后,谈越入职了一家外贸公司,薪资尚佳,加班出差则是家常便饭。受友人启发,不到半年他便辞去工作抓住风口转投电商行业,与朋友一同创办了跨境电商公司OSG(OverseasGo)。
后来因为与朋友理念不和,公司一度分崩离析,朋友撤资出国,留下谈越独自带着公司在水深火热中抓住机会,靠一笔高量低价的产品起死回生。公司稳定下来后,业务范围逐渐拓宽,下一步面临着是否转型走品牌路线,从小有名气到成为知名公司,OSG的关键时期。
也就是在那时,谈越又遇到了向祺。
最开始OSG的规模不大,写字楼一层除他们公司外还有两家小工作室,其中一家是接视觉设计外包的公司。秉持着邻里相亲、近水楼台的原则,OSG的设计都外包给这家工作室。
偶尔有细小的纰漏无伤大雅,两家合作还算愉快。直至一次活动,产品临近上架,被谈越了发现宣传图上参数有严重的易被忽视的错误,尺寸写错单位,“cm”变成“m”,相比之下角落里那个颜色几近融入背景的“滚滚长江东逝水”倒显得无伤大雅。
宣传图打回去加急重做,产品上架不得不延迟,节假日促销活动出现这种纰漏,晚一分钟都是损失,追责索赔是板上钉钉之事。至于对方工作室该怎么处理,设计领导审核该怎么追责都不关OSG的事。
谁料第二天谈越到公司时,前台的姑娘告诉他:“隔壁工作室吵架,连运营部的人都给叫过去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闻言,谈越便猜到事情的大概,不过草台班子作戏,没道理牵扯OSG。前台姑娘跟着他走过去,隔着玻璃门远远便能听见争执声。
“图是我对着OSG要求审核了几遍才导出文件发给小鱼的,发送记录都还在。”是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据理力争,“你们看,这个上面明明是厘米。”
设计师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对啊,我设计的明明没问题,谁知道是谁发错了版本,别不是审核那边发的时候犯困发错了版本。”
审核一听不高兴了:“你说谁犯困,这么小的细节哪里归我管啦?我只是负责看格式好不好?你们运营部收到什么文件难道自己不清楚?”
涉及利益问题,平日再相亲相爱,此时不顾颜面皮球来回踢。
“这么一看问题就出在提交给审核这里了,小鱼,是你负责的吧?”‘
“我……”’
“是我看着小鱼提交的,他提交的明明就是我发给她的版本,怎么可能”年轻男孩的声音又响起,带着天真的无畏,落入耳中有几分熟悉,谈越推开玻璃门,十余人在会议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嘴巴微微张开着因来人话音顿住的男孩。
个子不高,长得唇红齿白,窗外晨间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顶着染成浅棕色的卷发好不显眼。
谈越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他的身上,停顿的片刻,对方逐渐瞪得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与他对视,运营部几人在叫“谈总”,工作室老板也客气道:“谈总,见笑了。”
男孩的眼睛又瞪圆一些,看上去格外惊讶,谈越目光没再停留,转头看向工作室老板,绷直的嘴角没了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