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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买机票去洪城。”
门哗地打开,小孩还紧紧地用衣服捂着自己的脸,却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哥哥不要去!”
他赶紧把人抱回床上,不顾他挣扎扯了衣服就强迫着亲吻他,亲的他下巴都湿了。
井渺吓得魂飞魄散。
席斯言却笑:“好了,没办法了,我们只能一起死了。”
小孩彻底崩溃了,失声痛哭,没嚎两嗓子就干呕,显然是气堵到了心。
席斯言才发觉自己玩脱了,赶紧摸着他的脸哄:“我逗你的,不会死,你没生病,听我说啊宝宝。”他拍他后背顺气,“这个病要接触过才会有对不对?我们这几天是不是一直好好在家没出去过?宝宝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热吗?因为哥哥昨天疏忽了没有带你清理干净后面的东西,每次没弄干净你都会发热对不对?你想一想。”
井渺这才缓缓止了哭:“我真的没有生病吗?”
“乖宝宝,你只是普通生病,发低热了,吃了药就好了。”他亲他脸,“小笨蛋,你想啊,我们天天在一起,没有分开过,如果真的生病了,早逃不掉了。”
他佯装生气,逼着小孩坐直看自己:“你重新背一遍,我们结婚宣誓的时候说了什么,昨晚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井渺带着哭腔结结巴巴说:“昨晚哥哥说要互相陪伴,直到......直到死亡,婚礼上说不论、不论富贵贫穷......不论疾病健康......”
“我们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席斯言接过话,“你是不是忘了?是不是不爱哥哥了?渺渺你怎么那么狠心啊,你不守承诺,你要做负心汉是不是?”
井渺被他“控诉”得一愣一愣,只能哭着否认:“没有,我最爱哥哥,最爱哥哥的!”
席斯言满意地笑了:“嗯,所以以后不许再这样伤哥哥心了,知道吗?”
他点头,说哥哥对不起。
井渺犹豫了一下,缓缓伸手抱他,下巴搭在他的肩窝,吻席斯言的侧颈:“哥哥,春节快乐。”
席斯言摸他的头:“春节快乐。”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十年,席斯言心想,未来还很长,还有一辈子。我的宝贝,希望你永远快乐,身体健康。
第30章 番外八:如梦(一)
“哥哥,今天可以早点回家吗?”
38岁的井渺躺在床上,眼含期盼。
他不再是不枯萎的白色玫瑰,岁月流逝,少年人终究不再年少。
井渺恹恹地躺着,不显老的脸上是一股子显而易见的死气。
席斯言怔怔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变了,一切都变了。
跟着时间一起改变的,还有井渺每况愈下的身体。
肺源性心脏病来的突然,也不突然。这些曾经都写在他的术后风险里,席斯言背的滚瓜烂熟。
他在35岁的时候接受了移植手术。
但是这具破碎后又勉强重生的身体,显然已经无法承担更多的破坏和重塑。
哪怕是往生的方向走。
所以最终到了这里。席斯言一生的执着平静地躺在家里的床榻上,带着无数医生的最终判决。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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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渺缓缓唤席斯言,可是面前的人仿佛被抽了魂一样,只是面容呆滞地看着凝视着自己。
席斯言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自井渺移植手术后就常常这样,外人看来是悲伤过度精神恍惚,只有席斯言自己和井渺知道,他陷入了幻觉。
面前的人是18岁到他生命里的孩子,也是22岁答应他求婚的恋人,还是28岁伏在他肩头、吻着他侧颈说“春节快乐”的伴侣。
唯独不是38岁濒死的井渺。
“渺渺,吃小龙虾吗?”他忽然笑起来,眼里柔情似水,“哥哥今天做小龙虾,好不好?可是你不能多吃,如果拉肚子,哥哥要带你去医院的。”
床榻上的人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然后也跟着笑起来:“好,哥哥。”
清俊的中年男人俯下身,在他额头落吻:“那哥哥去给你买小龙虾,你乖乖在家睡觉。”
他站起来,一如往常。调好卧室温度,保温杯装好热水,穿上外套,把家庭影院打开,播放《名侦探柯南》。
“渺渺,那哥哥先走了。”
井渺伸手和他挥别:“哥哥再见,早点回家。”
苏皖站在走廊拐角,清楚地看到席斯言温柔笑意的脸,在转身的那一刻变得呆滞无神。
这两三年,她老了很多。
“斯言,真的不要爸爸妈妈陪你去吗?”苏皖握紧拳头,声音都在发抖。
席斯言恍惚问:“去干什么?”
苏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忍着眼泪说:“去给渺渺,选墓地。”
自己的儿子没什么表情,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哦,我想起来了。”他平静地走过来,“不用,我自己去,一会儿顺便去买小龙虾,我做给他吃。
席玉城站在一楼客厅,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儿子和已经泪流满面的妻子走下来。
他别过了脸,深呼吸。
“爸。”席斯言突然叫住他。
这个已经头发花白的老人转过身来,眼睛通红,面上却强撑着笑:“哎,怎么了?”
席斯言笑了笑,拍拍他黑色大衣上蹭的灰:“苏顾今那小子,什么时候到家?”
席玉城笑道:“明天,明天就来了。”
“那真好,这孩子,小时候没个正形,现在很懂事。”席斯言欣慰道,“他在,我也放心。”
“嗯,你不用担心。”苏皖接话。
席斯言点点头,打开席家大门:“爸,妈,那我走了。”
他挺直的身影逐渐消失那道打开的光影里,背后是崩溃痛哭的苏皖和席玉城。
——
席斯言最终还是没有选那块墓地。
任对方说风水说位置,他都没听进去,拒绝的时候只用了两个字:“太远。”
那孩子这么黏自己,怎么肯住的离自己这么远。
回程去河鲜市场的路上,他接到了苏皖的电话。
对面喊了他一声就开始泣不成声地哭。
一边哭,一边说“渺渺”,哭了漫长的一分钟,都没说出其他的字来。
席斯言挂了电话。
他如常买了龙虾,然后驱车到了跨江大桥边。
男人拎着那袋还活蹦乱跳的龙虾,吹着江风,面无表情。
白日青天,没有烟花。
“哥哥,为什么我们只能在车上看跨江大桥啊?”
男孩子撅着嘴,扒着车玻璃看烟波浩渺的江水和城市。
席斯言转头冲着他笑:“乖啊,现在有点冷,风太大了,你会吹的头疼。”
井渺很失落地低头:“好吧。”
“等夏天的时候,我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