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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一切是自己设计,恨透自己?

还是说,他公务繁忙,无暇来探望自己?

无论哪种情况,都让他的愧疚日复一日加深。对叶家的担忧,在愧疚程度上,变得既是负罪又是不知廉耻,这样的情绪反复交织折磨他。

所以有一天心理医生登门拜访,在医生的便签本上写下无数他的焦虑情绪后,离开。

第二天亦是如此。

十天时间里,心理医生只开过一次药给他。而这种药只是单纯的助眠,可这对他睡眠没有起到任何帮助。

愧疚的加深,让他有一天对食物的渴望变得很低。

每天的复建安排,也让得他烦躁不已。

有一天,他问看护陈小凡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您说的是谁我并不清楚,我相信只要您能每天*坚持吃药复建,就能从这里离开。”陈小凡的官腔回复。

他抬起眼来,“这句话从我下不了床,说到我现在完全已经康复了,”

“您并没有完全康复,”

“那康复的指标是什么?”他问。

陈小凡笑一笑,“您只须知道,您每天好好吃饭,复建,睡觉,生活……”

床边柜台上的药瓶被扫落,“哐当”的砸落在地板上,陈小凡的脸上笑容没有丝毫减退。

他躺在了只有他一个人的房间里床边。

橡皮绳的收紧在他手腕和床架之间。

瞪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他忽然明白了,这是他得到的报应。

第三天陈小凡来送吃的时候,一勺子一勺子送进他嘴里,他再问:“你是顾家人吗?”

陈小凡每次有问必回:“您可以自己坐起来吃饭的,如果您愿意吃饭的话。”

“我当然愿意,”他说。

陈小凡每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会微笑,继续一勺又一勺把饭菜送进他喉咙。“等明天这个时候,您可以自己吃饭。”

“顾衍白什么时候来看我?”他再一次问道。

“先生您可以吃完饭再问我。”陈小凡很像是机器人牛马,你问他,他会回答。但是回答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答案。

“今天的饭菜太淡了。”他说。

“那我建议厨子明天烧咸口一些。”陈小凡回答他。

“顾衍白在干什么?”他又问。

“先生,我并不清楚您口中的这个人,他干什么,我更无处得知。”陈小凡依旧是客气假笑回答。

“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他再继续问。

“先生,只要您完全康复,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就知道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了。”

“你叫什么?”

“陈小凡,先生。”

“你多大了?”

“25岁了,先生。”

“你结婚了吗?”

“先生,我不方便回答。您吃完饭等会儿好好复健,”

“我能看一点书或者报纸吗?”

“先生,我无法提供您报纸。”

“书呢?”

“我需要向上头申请。”

“你上头是谁?”

“先生,您无须知道。”

“呵呵,”他再问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先生,我不清楚您的姓名,家庭,过去。”

“我也快忘了我的姓名家庭过去了,”他眨眨眼,“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先生,不能,”

“我也想叫陈小凡,”他说。

“先生,如果您叫陈小凡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撞名。到时候您叫起陈小凡,我不知道您是叫我,还是自己逗自己。”

“顾衍白下个月会来看我吗?”他再转回正题。

“先生,我不清楚您说的人,更不清楚是否会有人来这里探望你。”陈小凡的回答,像是一个假面管家。

“那是叶捕禅吗?”他猜想。

“先生,我也不清楚您说的这个姓名的人。”陈小凡回答。

“那还有谁?”他想不出来了。

“先生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吗?”陈小凡终于把饭菜塞完进他喉咙里了。

“很差。”

“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机器人似的陈小凡回答。

“你有时候用相机拍我,是发给顾衍白看吗?”他问陈小凡。

“只是上头让我这样操作,我并不清楚会把您的录像如何处置。”陈小凡说。

“如果明天我死了,顾衍白会难过吗?”他问。

“先生,不要说丧气的话。”陈小凡离开前,还检查了一下束缚住他手的橡筋。

到了五点过后,他把手里藏起来一根上次吃到的鱼骨,一点一点磨手腕上的皮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的时候,他把皮筋磨断。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四面墙角上的监控录像。

随后,他一头撞在了墙面上。陈小凡是十几分钟后赶到的,扶起他的时候,用手不知道该捂住他的哪里。

是鲜血直流的头,还是汩汩冒着血的喉咙。

鱼骨扎破颈时,他一点没吭声。只是看着监控,如果是顾衍白的话,他应该也会看到。

他不清楚,为什么顾衍白把他关在这里,而一次都不来看他。

如果顾衍白再不来的话,他会采取一切非常手段。

依旧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个月他基本是床上度过的。听着吊瓶点滴水声,偶尔陈小凡会翻书给他看。

他再一次见到顾衍白,是在一天他难得一次深度睡眠中。

可能是这个月的助眠药开多的缘故,夜里他一直处在半睡着和半清醒中,好不容易终于睡沉了过去。

他清醒的时候,好像在飞机上。

是私人飞机,还是承包整一架航班,他尚不清楚。

顾衍白看他醒来,好像有点冷清的发出疑问:“顾衍白把你弄醒,你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盯着他看的吗?”

他脑袋一下子“轰”了。

顾衍白在说什么?

“……”

顾衍白的脸与他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表情却轻蔑多了。

看他说不出话来了,随后他嘴巴被撬开,发现他嘴里堵住了个防咬舌头的胶套。取出来后,他干呕了几声后。

那人松开了他,像是不怎么稀罕看他。

他打量,这像头等舱。附近头等舱座椅却无人。是买下了这一趟的所有头等舱吗。

他想从座椅上坐直起来,发现无法达成这个愿望。

直到他早上吃饭的时候,头颅低垂着,是顾衍白的工作人员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扶正起来,再用手将他的头支起来,把飞机餐喂到他嘴边。

飞机的飞行中,顾衍白没有来看他。或许是在他不远处的座位上。

偶尔能听见顾衍白处理公务的声响,和偶尔寥寥语句。

“顾衍白,”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他喊顾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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