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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到来的人。
莱昂斯刚一出现在舞会,伯特就立刻看见了他。
伯特忍住挥手的欲望,用眼神与莱昂斯打招呼。
今天的莱昂斯很不一样,没有往日那样野草般肆意生长的狂野,今日的莱昂斯身上更多的是坦然和平和。
伯特没有见过这样的莱昂斯,他想要知道莱昂斯每一面都是什么样子的。
“王子殿下,国王陛下命令您必须与其中一位公主共舞。”管家在伯特的耳边说道。
伯特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他怔怔地回头看向父王的方向。
威严、不容侵犯。
伯特重新看向莱昂斯,有时候他觉得莱昂斯比他更像所谓的太阳神。
光芒夺目,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有时很想冲破层层束缚,与莱昂斯终日在驯马场驰骋,忘记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王子殿下,您是都城的太阳神,成年礼必须选出一位王妃。”管家的声音再次响起。
伯特知道,这一切都是父王的旨意,也是他不得不遵守的规则。
邀请莱昂斯来舞会或许真的是个错误,他身为王储,不该做出错误的决定。
莱昂斯正在向他走来,随着莱昂斯脚步声的愈发清晰,伯特在心底叫嚣: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伯特王子,”莱昂斯掌心朝上,伸向伯特,“能否请您共舞一曲。”
整个舞会,莱昂斯是唯一一位被邀请的男性。
他的声音一响起,周围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伯特始终低着头,莱昂斯并不着急,眼眸中映着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郑重地看向伯特。
时间滴滴答答走着,伯特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说:“不好意思,我已经答应另一位舞伴了。”
一位穿着华丽礼服裙的公主被管家推到伯特面前。
莱昂斯的手悬空在伯特面前,方才走来时满身的光芒霎时全部消失,整座王宫灯火通明,莱昂斯站在最亮的灯光下,成为了城堡最暗的一处。
伯特站起身,向那位公主走去,王储特有的衣服划过莱昂斯的手,上面的鳞片划伤了莱昂斯的指尖,血滴了下来。
伯特全程没有再敢看莱昂斯一眼,紧紧盯着公主乱七八糟的舞步。
舞会结束,莱昂斯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又是如何离开的。
公主们都回了各自的王宫,仆人们收拾舞会剩下的狼藉。
伯特孤独地站在水晶灯下,呼吸逐渐剧烈,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最后跌坐到地上,失去了意识。
选拔王妃的计划还在继续,伯特一次又一次拒绝,父王一次又一次安排,管家一次又一次用太阳神的使命劝说。
每月一次的礼拜成了伯特唯一的期待。
他期待能再次从每月的礼拜日见到城堡下的莱昂斯,他期待能看见莱昂斯那满身的光芒。
可他一次都没有再见过莱昂斯了,就连莱昂斯的叔叔都不再出现。
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舞会那日莱昂斯的神情,只要一想到莱昂斯的眼睛,伯特就会心痛难忍。
他不受控制地被莱昂斯吸引,想要给莱昂斯承诺,但在紧要关头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给不了。
整整三个月,伯特没有得到一点莱昂斯的消息。
直到有一日,一位护卫兵急匆匆赶了进来,对管家说:“上游河里发现一具尸体!”
伯特登时站起。
管家:“上游?!那可是王宫所有人吃穿用度的河水!快去查到底怎么回事!”
身边听见这个消息的仆人有的已经开始犯呕了。
护卫兵:“已经查到了,是上游驯马场的少东家。”
伯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护卫兵面前,并且大声训斥护卫兵为什么欺君!
直到他听见了“莱昂斯”三个字,还有莱昂斯死亡的时间点——三个月前。
然后伯特好像已经听不见声音了,断断续续的词语钻进他的耳朵。
“跳河”、“自尽”、“腐烂”……
伯特开始剧烈呕吐。
“cut!”杨渝华的声音适时响起。
钟杳却始终俯着身体,一动不动。
“小杳,好了,快出戏!”杨渝华知道这场戏有多伤人,赶紧用大声呵斥的方式让钟杳出戏。
等到杨渝华走近钟杳,才发现已经不是不能出戏这么简单了。
钟杳青筋暴起,疯狂呕吐,他把自己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医生!随行医生呢!”杨渝华冲场外大喊,剧组瞬间乱作一团。
钟杳的呼吸越来越局促,手指尖开始泛紫。
周遭乱哄哄的,钟杳大致猜到自己的身体反应让大家慌了神,但他知道他的神智是清醒的。
原本钟杳创作的分镜绘本是没有前因的,第一幕结束在莱昂斯前去赴约,第二幕开始在莱昂斯跳河自尽,伯特呕吐不止。
这段“前因”恐怕是周璟晚后来补上的。
说不清楚那时的钟杳是不想面对莱昂斯的死亡真相,还是一味的想用留白的技巧给这个故事附上其他意义。
但现在的钟杳,难以接受莱昂斯的死,他觉得浑身都痛。
他在《倒数》中“成为”了伯特王子,他理解不了为什么自己只是舞会拒绝了莱昂斯,莱昂斯就死去了。
他突然想到了周璟晚。
他发现,他不懂周璟晚,周璟晚同样也不懂他。
他不理解周璟晚为什么决然离开,周璟晚不理解为什么曾经的钟杳“死”得不能再死了。
就和莱昂斯一样。
钟杳还想去探寻伯特与莱昂斯之间,或是他与周璟晚之间的真相。
但他好困,他放任自己睡了过去。
钟杳在酒店的床上醒来,脸上挂着氧气管。
他往窗外看了看,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
钟杳摘下氧气管,在床头柜摸索手机,想要看看现在已经几点了,顺便给红姐和老师说一声,让他们别担心。
手机没有摸到,钟杳的指尖触碰到了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MP3。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按住开机键,插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一部又一部酷儿电影的台词在钟杳的耳边播放,他至今都记得每一部电影在他的MP3里的顺序,更记得每一段台词和情节。
最后一部电影播放完毕,天边亮起了鱼肚白,钟杳恍然惊醒。
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突然从MP3中传来,钟杳放下了准备摘下耳机的手。
一段稚嫩的孩童声音悄然流进钟杳的耳朵。
钟杳的呼吸骤然停止。
“月儿清风儿静,树叶落窗棂啊,蛐蛐儿叫声声,好似那琴弦声……”
这段歌声来自于十岁的钟杳,更来自于偷偷将这段摇篮曲录下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