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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

他是个演员,他知道怎么演戏。但周璟晚不是。

钟杳从小学画,尽管最后走的导演专业,但他了解人体的肌肉走向、运动规则。

周璟晚脸上的每一处肌肉都表演得非常完美,完美到钟杳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偏差,他和周璟晚没有过那一段可悲的过往,他和周璟晚只是好友,再无其他。

“钟杳!”杨渝华叫醒了他,“想什么呢,过来走戏了!”

“来了。”钟杳答应着,余光向周璟晚方向瞥屈。

后者戴着抗疲劳眼镜,认真翻看编剧根据绘本临时草拟的剧本。

钟杳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没忍住呵呵冷笑,这时的周璟晚和莱昂斯眼中的伯特王子一样。

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就像从未认识过莱昂斯一样,从未在马场中互诉衷肠一样。

钟杳情不自禁摇摇头,换上了同样一副无懈可击的微笑,跑进了镜头下。

今日的戏份是莱昂斯去城堡送马后,伯特再一次来到驯马场。

国王发现伯特的马术有待精进,所以给伯特安排了每周一次的马术课程。莱昂斯叔叔上次进奉的马匹深得国王的心,便将马术课程的地点选在了莱昂斯叔叔的驯马场。

两个许久不见的少年再次相见,各自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再一次赛马、再一次摔倒、再次嬉笑滚在一起。

太阳在他们欢快的笑声中缓缓降落。

莱昂斯的叔叔得知被国王选中作为王储的马术课程基地,高兴过了头,强硬拉着伯特的管家去喝酒。

管家万般推脱,说要看护王子的安危。

伯特借机推搡管家让他去,一个劲儿说留下两名护卫看护自己足够了。

王子的命令管家不敢不从,左顾右盼间已经被叔叔拉进了林间小屋。

叔叔大笑道:“有我这个侄子在,王子一根头发都不会掉!要说我这驯马场有危险,我侄子才是最危险的!”

话还没说完,小屋的门已经关上,只有叔叔哈哈大笑的声音从门缝溜出来。

莱昂斯和伯特听见,相视一笑,一同躺倒在草地上,感受落日余晖的残余温暖的笼罩。

“开心?”莱昂斯率先开口道。

“开心!”伯特阖上双眼,笑答道。

久久没有等来莱昂斯的再度开口,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伯特疑惑睁眼,莱昂斯俊朗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鼻尖与鼻尖不过一寸,伯特闻到了莱昂斯发丝间青草的腥气。

伯特的呼吸一下停滞,心跳怦怦乱跳,毫无规律。

“怎……怎么了?”伯特问。

莱昂斯微笑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伯特要晕眩了。

他不知道,究竟是莱昂斯的话语,还是莱昂斯身上青草的方向让他沉溺。

鬼使神差地,他凑了上去,莱昂斯躲开了,伯特立刻清醒。

他们没有触碰到对方,莱昂斯好像并不知道伯特刚才的突然凑近是为什么,他好像只是抬头看了看天上飞走的大雁。

伯特借着晚霞,遮掩脸上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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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新生

与伯特一同脸红的,还有再次前来探班的林一。

他看着落日余晖下的钟杳,那双如鹿般的眼眸此时此刻完完全全沉浸在了角色中。他感叹,这样的钟杳太有魅力了。

“林老师又来探班?”周璟晚摘下眼镜道。

林一转身,笑意盈盈,“周教授的身体看来好多了。”

周璟晚知道,林一既指的是他的腿,也是他的心。

周璟晚不在意笑笑,“听说《寻一》在剪辑筹备阶段了。”

“是啊,很快第一版预告片就要发布了,离正式播出也不远了。”

“恭喜,祝《寻一》大爆。”周璟晚说完,放下剧本和,转身准备离开。

林一在他身后叫住他,“《寻一》一定会大爆,到时钟杳会摆脱他身上所有的标签,获得新生。”

周璟晚站住了脚步。他缓缓转身。

“钟杳的新生?”

“没错,”林一兴奋地上前,“是我送给他的新生。我将帮他剔除他身上长出的所有野草,给予他新生。”

周璟晚沉默地看了林一半晌,看到林一的鸡皮疙瘩从脚底缓慢爬起,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块石头、一片叶子、一条河流。

周璟晚看着林一,眼中却没有林一。

就在林一即将崩溃前,周璟晚开了口:“你认为钟杳身上的野草不该属于他?”

“野草算什么?”林一轻蔑说道:“钟杳可是钻石!他身上的野草都是你造成的,遮蔽了钻石的光芒!”

林一的声音陡然太高。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激动什么,甚至是在害怕什么。

他只是突然感受到了威胁,因为周璟晚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林一,只有令人讨厌的自信。

不远处的钟杳刚下了戏,正在听杨渝华讲刚才表演的细节,突然听见周璟晚那边的动静,侧头去看。

周璟晚恰好面对着片场,注意到钟杳的侧目,回以温柔的微笑。

林一一瞬如遭雷劈,立刻转身去看,果然看到钟杳正看向他和周璟晚。

“林老师,钟杳的确如钻石熠熠闪耀,但他身上的那些野草,才是构成他的骨架。”周璟晚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一转过身来,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不是因为钟杳,而是因为周璟晚,因为周璟晚的——胜券在握。

周璟晚:“钻石的生命哪有野草来的旺盛?”

林一嗤笑一声,扬起头,“相比让钟杳痛苦地成为他自己,我认为他能获得他应有的成就,忘记那些没用的过往更重要。周教授当年狠心打磨钟杳时,怎么没有这样的觉悟?现在看到他被其他人欣赏与呵护,就搬出这样一套理论来了?”

周璟晚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的确,当年的我想不明白这一切,如今的我想明白了。”

“所以呢?”林一双手插进裤兜,“你想明白了,就纠缠钟杳,让钟杳时时刻刻想起你曾经带给他的痛苦?”

“我要回去了。”周璟晚道。

林一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没等他问出口,身后另一道焦急的声音骤然出现。

“你说什么?”钟杳再遮掩,也难掩眼中的不可置信。

周璟晚向钟杳走了两步,钟杳警惕后退。

周璟晚微微抬起的手一顿,而后落下。

“我要回去一趟,我……”周璟晚停顿一秒,而后坚决道:“我生病了,我需要回去治疗。”

“……”钟杳一言不发。

三人陷入难以言说的沉默中。

钟杳身上还穿着伯特王子的戏服,拜占庭服饰的冷酷华丽将钟杳衬得苍白冷峻。

他额前的碎发滑了下来,垂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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