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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恐怕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好?。”钟浦涛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等你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完,我会派人去接你。毕竟你在这里?无亲无故,我们钟家……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钟映声音却依旧顺从:“……好?,您知道的,我这些年?只?能依靠钟家。等我收拾好?东西,会主动联系您,您知道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平复心情。”
挂了电话?,钟映将妹妹的骨灰暂时寄存。
随后,他?联系了路霆的刑秘书,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转交过去。
他?和路霆的财产在结婚前就划分?得清清楚楚,这些年?,他?也从未越雷池一步,此刻倒省去了许多?纠缠。
“麻烦您让他?签好?字后,将另一份直接寄回钟家。我会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我们之?前住的地方。”
说?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灰色外套,刑秘书却忽然出声叫住他?:“钟先生……”
钟映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的话?:“不?用再?说?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他?。”
钟映回到那间几乎屋子,开始沉默地收拾东西。
他?的物品少得可怜,几乎没?什么是真正属于“钟映”这个身份的。
他?将房间里?那些带着过往痕迹的东西几乎扔了个干净,最后,只?带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去了陵园。
他?取出了寄存在那里?的、装着妹妹骨灰的盒子,抱在怀里?,然后给孟檀清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孟檀清的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给你安排的位置……是两?个人的。车子晚上六点准时出发,直接去E区。节哀……还有,一路平安。”
钟映说?:“如果可以,我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孟檀清打断:“不?要这样说?,你好?好?的,如果可以,到时候安顿好?了给我带个信就好?。”
傍晚,钟映抱着用灰色外套仔细包裹好?的骨灰盒,坐上了那辆列车。他?小心地将盒子放在里?侧的空位上,用外套盖住,怕旁人觉得晦气?或不?适。
车子即将发动时,路羿的电话?打了进来,问他?具体什么时候离开,声音里?带着急切:“我可以陪你一起回去……”
恰在这时,车厢内响起了广播,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声音清晰地透过听筒传了过去。
路羿的声音瞬间绷紧:“……钟映!你现在在哪里??告诉我位置!呆在原地别动!”
钟映看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我不?叫钟映,路羿。谢谢你……你为我做的一切,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报。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对不?起……我不?能给予任何回应。”
他?也给不?起。
钟映缓缓道:“我和我妹妹……就像是不?小心被冲上岸的鱼,始终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现在……我们该回到属于我们的那片海里?去了。”
“再?见,真的很开心能够认识你。”
“等等!”路羿的声音急切地打断他?,带着一丝慌乱的追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原本的名字!你要回E区哪里??具体位置告诉我,我……”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切断了所有后续。
钟映垂下眼,轻轻取出了手机卡,指尖微一用力,将其折成两?半。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移动。他?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零星亮起的灯火,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再?见。
他?低下头?,指尖极轻地拂过那个被外套包裹的方盒,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妹妹,我们回家了。”
*
路羿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查遍了当日所有登记在册、前往E区的公共交通工具记录,都没?有找到一个叫“钟映”的乘客。
“如果他?只?能用这个身份离开……那极有可能乘坐的是无法?公开查询的私人航班。”手下的人这样汇报。
路羿带着一身疲惫和颓唐回到家时,却看见路霆站在他?家门口不?远处,身影被灯拉得很长,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告诉他?,”路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硬的、却又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偏执,“协议要签可以,但我必须跟他?当面谈。”
路羿向来温和好?脾气?,此刻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怒火。他?忽然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语气?罕见地带上刺人的阴阳怪气?:“随便你签不?签。”
人都已经不?知去向了,还他?妈谈什么?
路霆被他?这态度激得瞬间火起,猛地逼近一步:“……你什么意思?路羿,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跟钟映离婚是不?是?好?趁机便宜你是吧!”
路羿懒得再?与他?争辩,径直越过他?准备开门,却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停住脚步,回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伯母说?得真没?错。你一遇到他?的事,脑子就没?了,全是在用屁股思考。”
“妈的!路羿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路霆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路羿毫不?畏惧地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你既然那么喜欢给别人大张旗鼓地办生日宴,就干脆娶了他?,年?年?办,办个够吧!”
路霆以前极少说?脏话?,可最近这频率越来越高。
毕竟,生活有时候真他?妈的太操蛋了。
路霆梗着脖子,扔下一句“他?不?来见我,这字我就不?签”,仿佛这样就能逼得那个已经消失的人不?得不?回来找他?。
那晚,他?跟着路羿和钟映到了医院楼下,在车里?枯坐了一整夜
然而,直到天光熹微,他?上楼去,钟映连一个眼神,都吝于再?给他?了。
路霆清楚地知道,这次是自己罪大恶极。
愧疚和后悔如同藤蔓般日夜缠绕着他?的心脏,几乎令人窒息。
他?原本只?是想……只?是想让钟映也尝尝自己当初那种被背叛、痛苦到发狂、嫉妒到失去理智的滋味。
却万万没?料到,会横生枝节,撞上那样无法?挽回的悲剧。
他?只?是想,能不?能做点什么,哪怕一点点,让钟映心里?能好?受一些。
结果呢?那人干脆利落地彻底消失,家也不?回,连一面都不?愿见,只?通过冷冰冰的协议递来一份离婚书。
他?起初还想着,让两?人都冷静一下也好?。或许等钟映情绪平复,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