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刀,颤抖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路霆的动作终于顿住。他盯着那抹寒光,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

他低吼了几声“行!”,语气咬牙切齿:“就我碰不得你是吧?!好!我走!”

离开前,他将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在了屋内的摆设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茶几上?的杯盏、墙角的装饰花瓶……

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留下一片狼藉,才?带着一身戾气摔门而去。

最?后,还是路母亲自出面,怒斥了路霆的混蛋行径,强硬地将钟映从碧水湖接回了路家老宅。

她握着钟映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那个混账东西!你别怕,安心在家里住下,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毫不迟疑的维护,钟映连日来的委屈和惊惧再也压抑不住,眼圈瞬间就红了。

路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疑惑,柔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钟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沉默,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路母见状,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路霆果然消停了几日。

钟映趁着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去医院看望寄玉。

桑姨忧心忡忡地告诉他,寄玉的精神越来越不济了。

钟映坐在床边,拿起一本旧书,轻声细语地给?她念着。突然,寄玉微微转过头,气若游丝地看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庭玉哥哥……我想?回家……回我们那个……小房子……”

钟映心脏猛地一抽,强忍着鼻酸,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柔声答应:“好,很快了。等我们回去了,哥哥就在屋子旁边,种满你最?喜欢的向日葵,好不好?”

寄玉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嗯。”

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断断续续地,却努力说着:“寄玉以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哥哥的……哥哥一定要?……幸福啊……”

路羿沉默地站在病房门口,等他出来时,低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钟映垂下眼睫,像是随时会碎掉:“……我知道。”

路奶奶生日前夕,路霆却突然提出要?在路家老宅,为容嘉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路母气得当场骂他:“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不想?过下去了?!”

路霆梗着脖子,语气冷硬,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你看他那个样子是想?跟我过下去的吗?他能在外面找人,我为什么不能!”

路母恨不得拿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容嘉生日宴当天,路霆竟下令,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准提前离开路家一步。

钟映拿着那份只签了一半的离婚协议,找到他,平静地问?:“是不是等这场宴会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

路霆盯着他:“是,就几个小时而已。”

钟映想?,几个小时,他或许可以忍耐。

自己丈夫为别人办的生日宴,钟映已经品尝不出自己除了麻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情绪了。

生日宴举办得极尽奢华盛大,流光溢彩,宾客云集。

钟映却像个局外人,心神不宁地独自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路霆与容嘉言笑晏晏,穿梭于人群之中。

几乎已经没人再将他视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投来的目光里掺杂着同情、怜悯,甚至毫不掩饰的嘲讽,钟映却意外地感到一种平静。

他想?,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网?阯?f?a?b?u?y?e?i????ū???é?n????〇?2????????????

宴会的最?后环节是燃放烟花。

路霆似乎特意将他安排在了前方最?显眼的位置,像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是怎样将温柔与专注倾注给?另一个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你不要?的,自有人视若珍宝。

说实话,真的非常幼稚,但是却很能伤害到钟映。

绚丽的烟火一束接一束升空,在漆黑的夜幕炸开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照亮了半边湖泊,美得惊心动魄。

可钟映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下意识地按住了发闷的胸口。

他慌忙拿出手机,才?发现因?为周遭过于喧闹,他漏接了路羿的好几个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拼命挤开身边欢呼的人群,颤抖着手回拨路羿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他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

路羿的电话也接通了。

“大嫂……”路羿的声音沉重而沙哑,从听筒那端传来,“寄玉走了……就在十分钟前。”

几乎与此同时,一束最?为耀眼夺目的金色烟花尖啸着蹿上?最?高空,轰然绽放,将整个世界映得亮如白昼。

钟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她……她……”

“她走得很安详……是桑姨最?先发现她没了呼吸。”路羿的声音带着不忍,“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

钟映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他对着电话那头,极其?艰难地挤出一句:“好,你……等我缓缓……”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脱力般猛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才?勉强没有软倒在地。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抖动。

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眼泪也在同一时刻,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滚烫地划过冰凉的脸颊。

他望着不远处依旧璀璨喧嚣的烟花,望着路霆背对着他、与他人并肩而立的背影。

他的“爱人”最?终与他形同陌路,而世上?唯一知晓他真实姓名、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他出卖了自己的所有,姓名、身份、身体、尊严,做了整整四?年任人摆布的傀儡。

最?终,却还是没能留住他最?想?留住的人。

这苍茫世间,从此再无一人知晓他真正的名字。寄玉那么乖,那么懂事,她甚至早已敏锐地察觉出哥哥处境艰难,只敢在无人时,用?气音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唤他一声“庭玉哥哥”。

那是独属于他们兄妹之间,最?后一点温暖的、真实的联结。

而现在,这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晕过去了?!”

“钟映!钟映!”

周遭的惊呼声、脚步声瞬间变得混乱而遥远,他最?后的意识,是模糊视野里无数张写满惊恐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