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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训尧哑声说:“你刚上大一,选了住校,我回到家,意识到你不在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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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年对梁训尧的态度,经历了几个阶段,从最初的陌生,到恐惧抵触,再到小心翼翼地敞开心扉,最后完全纳入安全区。

前三个阶段,梁训尧花了整整两年。

梁颂年上初中之后,已经完全适应了梁训尧的存在,他开始不自觉地撒娇,会缠着梁训尧玩,哪怕梁训尧为了逗他故意冷脸,他也不会信,下巴抬起来,摆出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对梁训尧说:“你说你会一直疼我的。”

高考毕业那个暑假,两个人更是直接进了“蜜月期”。

梁颂年就差把自己缩小成巴掌大,塞进梁训尧的口袋了。

每天早上,要梁训尧抱着哄好一会儿才肯去吃早饭,吃完了早饭还要跟着梁训尧去上班。

梁训尧一边开着会,一边还要叮嘱陈助理时不时进办公室看看三少需要什么,而陈助理每次推门进去,梁颂年要么趴在梁训尧的桌上打游戏,要么就在梁训尧的沙发上睡得东倒西歪。

梁训尧一回来,他就扑上去,小猴子一样三两下攀在梁训尧的身上,问梁训尧晚上去哪里吃饭。 W?a?n?g?址?发?布?Y?e?ī????μ?????n???????????????????

梁训尧带他逛遍了全城有名的餐厅。

因此,梁颂年大一开学那天,当他帮着梁颂年收拾好宿舍床铺,离开学校,晚上回到家,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

他的心也跟着空了一块。

于是第二天他就买下一套明苑的顶层精装公寓,找来设计师一周之内水电通好、家具进场、装修按照梁颂年喜欢的风格来,梁颂年卧室的窗帘换成他喜欢的浅蓝色。

设计师问:“主卧是您的,是吗?”

他看着房间说:“主卧给我弟弟。”

当然,这边初次融入集体生活的梁颂年过得并不开心,他完全不适应,也不想和其他人接触,他夜夜失眠,直到半个月后,刚下课走出教室就接到梁训尧的电话。梁训尧问他:“下面还有课吗?哥哥想带你去个地方。”

梁颂年迫不及待说好。

他几乎是小跑着出校门的。

梁训尧站在车边朝他招手,梁颂年看得心动,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的眼光,在盛夏的晚风中飞奔着跑过去,扑进梁训尧的怀里。

他呜呜咽咽地抱怨:“你都不想我,你把我扔在这里就不管了……”其实是很没道理的话,明明梁训尧每天再忙,都要陪他煲一个小时的电话粥,但梁训尧从来不反驳他。

车子在明苑最中央的一栋楼下稳稳停住。

梁训尧让梁颂年闭上眼睛,然后牵起他的手,温声道:“跟着我。”

梁颂年毫不犹豫地闭上眼,任由他牵引。脚下先是平坦的路面,接着是几层台阶的起伏,再走过一段安静的回廊,最后踏入平稳上升的电梯。

梁颂年完全不害怕,步子迈得大大的。

梁训尧给他无穷无尽的安全感,

电梯停稳,梁训尧牵着他走出来,在门前停住。

“可以睁开了。”

梁颂年缓缓睁开眼,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入户门。梁训尧站在他身后,将他困在门与自己之间,低头在他耳边说:“密码是年年的生日加上今年的年纪。”

梁颂年的心怦怦乱跳,某种预感强烈得几乎要破膛而出。

梁训尧没有自己动手,而是从身后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指尖,一起在密码锁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开启。

梁训尧名下房产众多,一个不到二百平的平层其实算不得什么。但这间房特殊在距离梁颂年的学校,步行不到十分钟;特殊在从设计图纸到一桌一椅,梁训尧全程参与;更特殊在这里,即将成为他们两个人的家。

梁颂年怔怔地站在门口,直到梁训尧在他后背上极轻地推了一下,他才如梦初醒般走了进去。

眼前是空阔明亮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流光溢彩的夜景,每一件家具、每一处工艺品都是梁训尧亲自挑选的。

梁颂年放在海湾一号侧楼里那些琐碎的旧物,也都被梁训尧搬了过来,梁颂年拿过的奖状奖牌,被梁训尧重新装裱,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一面墙上。

“不知道年年喜不喜欢。”

喜欢?梁颂年喜欢到心脏快要爆炸,胸腔被一种滚烫的、饱胀的情绪塞得满满的。

想哭,却激动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优秀小组长有什么好挂出来的……”他看着那面被郑重对待的奖状墙,脸颊发热,说罢就要上前去摘,才迈出一步,就被梁训尧从身后揽住了腰,带回怀里。

梁训尧抱着他,下巴轻蹭着他的发顶,笑着说:“优秀小组长也很厉害啊,也不是谁都能拿这个奖的。”说得理所当然,宠溺无边。

梁颂年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半晌才抬起头,眼眶红红地望着梁训尧,“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是。”

“只有我们两个人?”

“是。”梁训尧用指腹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

“你每天……都会回来吗?”

梁训尧看着他,眼神深邃而专注。

“当然。”

梁颂年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梁训尧的怀抱,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瓮声说:“哥哥,我每天都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后来就这样,一直同居到梁颂年本科毕业,再到读研。

梁颂年离开了一晚,梁训尧意识到自己对弟弟有欲望。

梁颂年离开了半年,梁训尧意识到比起弟弟对他的依赖,其实是他更离不开弟弟。

爱混杂在责任、陪伴和习惯里,他也不确定他对梁颂年的感情是哪一刻变质的。

但被他从浴室折腾到卧室的梁颂年在昏昏欲睡前,还不忘凑到他左耳边,告诉他:“这不重要,梁训尧,永远爱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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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韬看着梁颂年,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

“三少,你最近……”闵韬咳咳两声,不好意思地说:“容光焕发,整个人特别精神。”

梁颂年托腮,“好多人这么说。”

“是有什么喜事吗?”

梁颂年点头,“恋爱了。”

闵韬两眼一亮,“和谁啊?”

梁颂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滑动鼠标,点开越享的专利清单。

当最初的几项核心产品设计方案在屏幕上展开时,他的目光定格在“撰稿人”那一栏——

梁训尧。

他扬起眉梢。

他见过的梁训尧,总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边审阅着下属的企划案。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能以这种形式,见到当年的梁训尧。

这份方案透出的气质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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