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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问水印还有流转日志程序,已经部署完成了,今晚就能启用。还有发给几位副总的通知也拟好了,请您审阅一下。”

“辛苦,”梁训尧看了眼电脑时间,“早点回去吧。”

陈助理叹气,“您最近天天加班,晚饭也没怎么吃,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您之前天天说三少不肯吃饭,您现在不也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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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见梁训尧直直地盯着他的脸,微微皱眉,抬手按了一下左耳耳廓。

陈助理一愣,“抱歉,梁总,我刚刚说话声音……太小了是吗?”

这个情况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上月中旬的一个晚上,在他喋喋讲完新拟定的活动方案之后,梁训尧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低头按了一下耳廓,眉头紧锁。片刻后对他说:“抱歉,麻烦你再讲一遍。”

梁训尧的听力障碍似乎更严重了。

陈助理想:怎么能不严重呢?每天连轴开会,开完会还要出去视察,休息时间还没他多,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累垮。

他刚想劝,梁训尧却淡淡否认,“没有,你让我保重身体,我听见了,谢谢。”

陈助理半信半疑。

刚准备走,又想起一件事忘了汇报:“梁总,下午的时候,三少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市一院里心血管内科方面的专家,说他有个熟人中风了。”

梁训尧微怔。

“下午五点左右给我打的电话,当时您在开会,我就直接联系了谢主任。”

“好的。”

陈助理离开之后,梁训尧拨通了谢主任的电话。

八点半,他抵达市一院。

谢主任说:“患者名叫冯瑜,五十六岁,有过卒中史。这次发病好在送医及时,经过抢救已经转危为安。接到三少的电话后,我组织了专家团队,争取通过手术治疗,从根本上降低复发的可能性,延长她的寿命。”

谢主任引他走到病房门口:“现在病人已经醒了,她的儿子还有三少都在里面。”

谢主任并不知道其中复杂的关系,还说:“三少从下午到现在,一直陪在病房里。”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梁训尧看到梁颂年和唐诚并肩站在床的一侧,冯瑜大概是醒了,唐诚弯下腰说了几句,冯瑜挣扎着要起来。

梁颂年俯身按住了她瘦骨嶙峋的手。

梁训尧一直认为梁颂年还没长大。

梁颂年的明媚可爱和他的冲动娇纵一样鲜明热烈,没有庸常的烦恼,不受权衡的桎梏,就像一个不属于凡尘俗世的小精灵。

其实是他狭隘的偏见。

他看不到梁颂年的成长,也看不到梁颂年和旁人的链接,他自负地认为梁颂年离不开他,其实真正有依赖的人,不是梁颂年。

当梁颂年和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及亲哥在一起,梁训尧看到梁颂年接受自如,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他预料中的无措、迷茫、抵触。

也没有向他求助。

梁训尧向后退了一步,对谢主任说:“手术方案定了吗?给我看一下。”

“好的,请您移步前面的会议室。”

梁颂年站在床边,一直等到冯瑜力气耗尽沉沉睡去,才挪开步子,急忙走了出去。他的手指还残留着冯瑜的体温,让他格外心烦。

当冯瑜握住他的手,他甚至在想“我是谁”、“我在哪里”,他是梁颂年吧,他是世际的三少爷吧,可是冯瑜一声声叫着“小满”。

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需要适应,需要重建。

他可以当做一切不存在吗?如果不去接纳,继续当陌生人相处,会受到道德的谴责吗?他其实只想做梁训尧的弟弟。

脑袋乱哄哄的。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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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头,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梁训尧和医生一同走出会议室,又返身与医生握手,说:“辛苦了,还请您多费心。”

“应该的,感谢梁总信任我们医院。”

梁训尧看了眼时间,不知道梁颂年还在不在病房,正准备过去,就看到梁颂年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他愣神片刻,快步走过去。

还没开口,梁颂年忽然把他拉进一旁的安全通道,沉重的防火门咣当一声关上。

梁颂年投入梁训尧的怀抱。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一个地方,能隔绝风声雨声,消免一切烦恼。

“你怎么在这里?”他黏糊糊地问。

“听陈助理说的,我刚刚和几位医生沟通了手术方案,手术是可行的,也不复杂,在市一院就能做,你……你哥和你母亲同意吗?”

梁颂年一时没注意到梁训尧的称呼,只一个劲把脸往梁训尧的颈窝里埋,半晌才说:“同意的。”

梁训尧沉默片刻,问:“今晚要留在这里吗?”

梁颂年一时没明白这个问题的含义,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不,我累了。”他说。

在梁训尧的怀抱里,他找回了力气,情绪重新充盈起来,刚要直起身子,却感觉到后腰被一个骤然收紧的力道猛地箍住,整个人猝不及防往前倾倒,又一次扑进梁训尧的胸膛。

他怔了几秒,缓缓抬头。

看到梁训尧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

他眨眨眼,勾起嘴角。

手臂如小蛇一般滑到梁训尧的肩颈处,圈住了,问:“哥哥,你怎么抱我抱得这么紧?”

第23章

有些人天生情绪不外露,梁颂年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也没纠结过这个问题。

梁训尧的纵容,和他狂热的喜欢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出于爱。就像他每次扑到梁训尧的怀里,梁训尧都会习惯性张开怀抱接住他。

但爱到某个程度,就变得斤斤计较。

有过几个瞬间,他会不受控制地想:哥哥从来不主动搂我的腰,抱我也不像我抱他那样用力。

而现在,似乎有攻守易势的迹象。

他第一次从梁训尧的动作里察觉到不安。

还没等他细细体会,梁训尧已经松开手,还他自由,脸色淡然与方才判若两人。

梁颂年歪头,盯着他的脸。

梁训尧倒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自然。

只是对上梁颂年的灼灼目光之后,对视不足三秒就望向了别处。

梁颂年轻嗤,“假正经。”

他倾身上前,捏住梁训尧的领带。

玩味地摆弄了两下,察觉到梁训尧眸色微敛,就点到为止地放下手,说:“我饿了。”

“想吃什么?”

“你做的。”

梁训尧说:“好。”

梁颂年回病房找唐诚交代了手术的事,很快就走出来,梁训尧在车里等他。

回到家,琼姨已经备好菜,正在打扫卫生。

其实也没什么好打扫的,偌大的平层就住了两个人,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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