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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的媒体记者,抛下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的推介会,只身前往七楼。

走廊无人,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他走到701的门口,曲起的指节还没碰到门板,梁颂年就从里面打开了门,脸上愠色未消,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的脸,紧接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用力拽了进来。

“年年?”

梁颂年仍旧沉默不语,两手并用地抓住梁训尧的手腕,将他拖向沙发。尽管梁训尧表现得很顺从,可他比梁颂年健硕得多,力量也有悬殊,梁颂年把他推进沙发的时候,自己也因为惯性向前倾倒,跌进他的怀里。

“发生什么了?”他扶住梁颂年的腰。

梁颂年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目光一对,委屈就在他的心头遍地丛生。

他不管不顾,解开了梁训尧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对着他的侧颈就咬了下去。

“年——”梁训尧想要推开他,可感觉到梁颂年的身体在发抖,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

一个清晰的牙印留在了梁训尧的颈侧,梁颂年缓缓直起身来,盯着自己的战果。

他赤红着眼,呼吸尚未平稳,冷声说:“恭喜你,时隔半年,又要上娱乐新闻了。”

梁训尧并未恼怒,只是抬起手,用指腹擦去梁颂年嘴角留下的涎液。

“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梁颂年抿唇不语。

他抬起头望向梁训尧。

梁训尧的领口被他扯开了,脖子上牙印鲜明,还沾了口水,可他依旧从容不迫,并没有因为被他弄乱,就变成狼狈不堪的样子。

反观他……

明明前几天还得意洋洋,自以为拿捏住了梁训尧,实则一点风吹草动就溃不成军。

“我讨厌你。”

梁颂年低下头,呼吸发颤,“我讨厌你。”

为什么他总让自己置身于这般境地?

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狼狈。

和半年前没有差别。

甚至连导火索都是一样的黄允微。

半年前,四月底。

梁训尧即将订婚的消息闹得满城传言纷纷,五月初却忽然之间没了下文。

有人猜测梁训尧和黄允微的感情生变。

其实不是,是梁颂年逼的。

那段时间,梁训尧被他不眠不休闹得工作都受影响,只能向他保证:绝不会和黄允微订婚。口说无凭,甚至签下了保证书。

风平浪静之后,梁颂年又生出几分愧疚来,他太过自私,哥哥是梁家的长子,是世际集团的总裁,是全溱岛政商两界紧密关注的对象,婚姻于哥哥而言是必需品,需要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分担他的压力,与他共经风雨。

可是……

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这个念头一经萌生就一发不可收拾。

哥哥是爱他的,毋庸置疑。亲情转变成爱情,也许只需要一场肌肤之亲。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那天梁训尧应酬归来,喝了些酒,面色微醺。他听到声音,匆匆下楼,跑到玄关处,一把抱住了梁训尧的手臂,靠在他的怀里撒娇,软绵绵地叫哥哥。梁训尧用另一只手臂圈住他,轻笑道:“多久没给哥哥好脸色了?”

他顺势抱住了梁训尧的腰。

梁训尧摸摸他的头,说:“太晚了,去睡吧。”随后松开他,回房间洗澡更衣。

午夜将至时,他爬上了梁训尧的床。

他把自己清洗得很干净,从里到外透着香气,穿着薄薄的睡衣,微敞着领口,钻进梁训尧的被子,小蛇一般向前游行。

梁训尧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热意,醒来时,看到梁颂年正趴在他的身上,小鸡啄米似地亲他的脸颊。

看到他醒来,梁颂年有刹那的羞涩,抿抿唇,笑吟吟说:“你醒啦?”

梁训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思绪都被烧断,在梁颂年撅着唇瓣即将亲上来之前,他按住小家伙的肩膀,“你在做什么?”

“哥哥,我们做点亲密的事,好不好?”

梁训尧愣住。

“我知道你需要一个伴侣,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梁颂年眼神落寞,“虽然我不是女生,也不能生小孩,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我会永远爱你,永远不会背叛你。”

梁训尧僵了片刻才回过神,抓住了梁颂年解睡衣纽扣的手,“年年,别乱来。”

梁颂年因为羞赧,显得有些委屈,“没有乱来,我想这件事想了很久,是哥哥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是因为喜欢哥哥,才喜欢男生……”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雷声轰响,重重击在梁训尧的心上。

梁颂年还想脱衣服,被梁训尧死死按住了手,“年年,你听我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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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年乖乖停下来,用一双水润润、充满信任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

话音刚落,梁颂年的羽睫猛然颤动。

“可能是哥哥对你的相处模式让你有所误会,是哥哥的错,哥哥没有把握好分寸。”

梁颂年打断他:“是不接受男生,还是不接受弟弟?”

梁训尧迎着他含泪的眼瞳,狠下心,说:“都不接受。”

豆大的眼泪落下来,落在梁训尧的胸口,在他的睡衣上洇开一圈又一圈的濡湿。梁颂年无措地低下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就是喜欢我的。”他哽咽着说。

“是,可那只是对弟弟的喜欢。”

“有什么不同?”梁颂年哭到抽噎不止,“你不会抱梁栎,也不会哄梁栎睡觉,你对我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你把你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让我觉得我与众不同,然后告诉我,你不能爱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忽然,他又止住哭泣,泪眼朦胧地望着梁训尧,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声不吭地拽下梁训尧的睡裤,一边又去脱自己的裤子,急切地说:“哥哥,我现在很干净,你可不可以和我试一试,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明天我就忘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孤注一掷,不顾羞耻地央求,胡乱摸着那个他肖想已久的地方,最后被梁训尧抓起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两只手也被困住。

梁训尧沉声说:“别这样,年年。”

他还想动,又听见梁训尧说:“你如果还想叫我一声哥哥,今晚就到此为止。”

这是梁训尧对他说过最严厉的话。

剥夺他叫哥哥的权利,比剥夺他的生命,更令他害怕,所以他选择放弃。

他在被子里穿好睡裤,默默下床,因为腿软差点摔在床边。他看到梁训尧的手下意识伸了过来,又在碰到他之前停在半空。

回房间的路上,他泪如雨下。

羞耻、狼狈、自作多情、无能为力……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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