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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多。”

一碗粥还剩了三分之二。

梁训尧望向客厅,梁颂年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您劝劝。”琼姨说。

梁训尧解开西服纽扣,走到茶几边上,梁颂年忽然抬手,拿起一只文件夹举到他面前。

“喏,新鲜出炉的。”

梁训尧接过来。

是一份亲缘鉴定报告。

梁颂年翻了个身,小狐狸似的将上半身伏在扶手上,仰头朝梁训尧眨了眨眼睛,“99.9%的亲缘关系,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他说哥哥,声音很软。

“挺好的。”

“你不觉得我们很合得来吗?其实才认识不到一个月,也就见过几面,但是好奇怪,我对他一点排斥感都没有。更别说他还救了我,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对吧?”

梁训尧松了一下领带,“是。”

“你会帮他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梁训尧思忖片刻,说:“棕榈城的消防设施巡检还有空缺,我明天让人联系他。”

“挺好,不忙,还能换班休息。”

梁训尧翻开鉴定报告一页一页地看,梁颂年问他:“你是不是很希望我们也有一份这样的报告?如果是亲兄弟,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甩开我了。”

梁训尧没有回答。

“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

梁训尧翻页的手停顿住。

梁颂年歪头看他,“突然发现,我的世界好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朋友有同事,还有一个新的哥哥,也许有一天,我会习惯没有你的日子。”

他太刻意,连梁训尧都看出他的挑衅。

“这么高兴,怎么只吃了小半碗粥?”

梁颂年脸一沉,翻过身去,背对着梁训尧说:“关你什么事?我爱吃多少吃多少。”

琼姨收拾完厨房,走过来说:“先生,三少,我家里有点事情得回去一趟,明早的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放在蒸箱里。”

梁训尧说:“没事,你忙你的。”

琼姨又把药盒拿出来,递给梁训尧,“三少要吃的,补充维生素,饭后两粒。”

梁训尧接过来。

琼姨离开之后,偌大的客厅陷入安静。

梁颂年窝在沙发里玩手机,耳朵却高高竖起,紧紧追随着梁训尧的步伐。梁训尧去厨房倒了杯热水,走回来,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药。

“年年,把药吃了。”

梁颂年装作没听见。

“年年。”

梁颂年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接过两颗白色小药片,捧着杯子大口大口喝水的时候,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梁训尧的脸。

不知不觉,从嘴边漏了一缕,顺着下颌,往脖颈的方向流淌。

梁训尧抬手止住,指尖轻轻勾起。

放在以前是很平常的动作,不带有暧昧的意味,偏偏今夜月色如雾,而梁颂年盘腿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梁训尧的模样,又格外的乖巧。

水是凉的,皮肤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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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训尧收回手,暗自摩挲了一下指腹。

“你今晚没有其他事情?”梁颂年问。

“没有。”

“我也没有,要不……”梁颂年从抽屉里翻找出遥控器,“陪我看部电影?”

梁训尧似乎有些迟疑。

“放心吧,不是片。”梁颂年斜睨了他一眼。

“……”

梁训尧于是脱去西服外套,坐下来,和梁颂年各占长形沙发的一边。

中间隔着银河的距离。

梁颂年随手找了一部两个小时的爱情轻喜电影,画面刚出来,他就调转了姿势,从倚坐变成了侧躺,枕着沙发扶手,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大咧咧地伸过来,就快要碰到梁训尧的手。

梁训尧没有动,目光直视着屏幕。

梁颂年压根不知道电影讲了什么,他的心思全在梁训尧身上。

“你不热吗?”

他看着梁训尧万年不变的西服三件套,前天是深棕,今天是浅灰,深色马甲束紧腰身。

梁训尧说:“还好。”

梁颂年见过他最休闲的时候,就是过年在家的几天,梁训尧偶尔会穿薄款的翻领针织衫,坐在阳台上看书,梁颂年会在他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时候凑过去,趴在他身上睡觉。

等过完年,梁训尧很快就会变回雷厉风行的梁大总裁。

这么多年,梁颂年仔细回忆,过往里每一帧的梁训尧都是装束整齐、一丝不乱的,和他的举止、情绪一样,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梁颂年不禁浮想:梁训尧谈恋爱的时候也这样无趣吗?他在床上会不会有更多表情?

不知道剧情发展到了什么进度,屏幕上的一对男女忽然接起吻来,吻得很动情,唇齿交缠的吮吸声以及湿哒哒的口水声,都被电视的杜比全景音效环绕式送进梁颂年的耳朵里。

他看了眼,喉结滚动。

身体的反应有时候比头脑更快,他安慰自己——毕竟只有二十四岁。更何况,肖想了七八年的人就坐在身边,他没理由心如止水。

呼吸重了些,腿不自觉曲起,下一秒,就被梁训尧握住了脚腕。

握得不紧,轻轻地圈住。

梁颂年愣住,呼吸停了一瞬。

梁训尧没有看他,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的脚踝,很快就松开手,起身走向卧室,从柜子里翻找出一条蓝白条纹的毛毯,回到客厅,将棉毯盖在梁颂年的腿上。

“……”梁颂年踢开,“我不冷。”

梁训尧又沉默地替他盖上。

梁颂年想再次踢开,又舍不得。

这条蓝白条毛毯已经陪伴他很多年了。

还记得是他第一次和梁训尧出国旅行时买的,那时他还没从梁家的阴影中走出来,对梁训尧依然抵触,走在佛罗伦萨的街道上,几次三番要甩开梁训尧的手,最后成功把自己弄丢了。

梁训尧找到他的时候,天正在下雨,他淋成了小落汤鸡,梁训尧找来一条毛毯,将他紧紧裹住抱进车里。

梁训尧从头到尾没有斥责他,只是紧紧裹着他,替他擦干头发,一边催促司机加快车速回酒店,一边又打电话让助理提前放好浴缸的水,再买一盒感冒药。

梁颂年怯生生地从毛毯里探出头,望向梁训尧担忧的脸色。

那是他第一次喊哥哥。

后来哥哥变成挂在嘴边的两个字。

“你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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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训尧说:“没有。”

梁颂年越想越生气,手脚并用地爬到梁训尧面前,气鼓鼓地皱起眉头,提出抗议:“可你现在对我很冷淡,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每句话都带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梁训尧停顿片刻,失笑道:“我有点怕你了,年年。”

梁颂年和他对视良久,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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