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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人生中唯一的空白就只有被困在模拟舱里的一个月,而那个时候季悬甚至还没被认回季家。

脑海中那些荒唐的念头逐渐积聚,裴应野猛地抓住季悬还在他唇边作?乱的手?,紧紧攥住。

“四年前你就见?过我,是?吗?”裴应野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说的那个人……”

季悬摇了摇头。

“自己想?。”他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俯下身,和裴应野的鼻尖相?触,“想?起来,或许我就告诉你更多。”

他其实不在乎被隐瞒的事?情究竟如何,他在乎的不过是?裴应野已经将这些遗忘,而他却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段记忆。裴应野从未有过一刻这么恨自己的无力,任凭他怎么努力,连半分破碎的记忆都无法想?起。

季悬在惩罚他。裴应野愤愤地想?。

见?他没有打算再继续耍疯,季悬直起身,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表情重新变得模糊不清。他挣开被裴应野攥住的那只手?,正准备从床上起来,裴应野却再次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抽离的左手?。

天旋地转。

季悬的手?被压在裴应野的胸口,灼热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小狗舔人似的,湿漉漉的,带着未散尽的酒气,还有一丝唇瓣被咬破后渗出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在季悬的唇上反复碾磨,像是?要汲取走每一寸微弱的温度和气息。季悬没有推开他,垂着眼睫饶有兴味地任他继续作?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裴应野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得愈发狂乱,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过来,与自己逐渐失衡的心跳隐隐共鸣。

但这种折磨人的方法着实让季悬有些吃不消,淡淡的血腥气在彼此的唇齿间化开,季悬偏了偏头,结束了这个吻。

“闹够了?”

这样的态度让裴应野气闷,他盯着季悬幽幽地看了一会,倏忽笑了起来。

“……?”

还未来得及反应,锁骨上传来的刺痛便让季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抬手?钳住裴应野的头发将他从自己身上拉起,笑骂了一句:“狗崽子。”

裴应野被他扯得向后仰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蓝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恶劣快意。他舔了舔嘴角,冲着季悬笑了一下:“不愿意的话,推开我就好了。”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季悬反应或反驳的机会,再次俯身。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用牙,而是?用湿润的舌尖舔过季悬锁骨上的牙印,带着一种安抚的、却更显狎昵的温柔。

季悬的呼吸也跟着乱了起来,裴应野感?受着他的细微反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颈间,他一边用唇瓣摩挲着那片皮肤,一边含糊地、沙哑地、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这里……也跳得很快。”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悄悄抵上季悬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感?知?着皮肤下传来的鼓动。

“我每次亲你的时候……”他的吻沿着锁骨上移,掠过脖颈,落在季悬的喉结上,“……这里也会缩紧。”

季悬垂着眼看他,想?说什么,却只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裴应野的吻从脖颈流连而上,温热的触感?一路蔓延,直到重新寻到季悬的唇,这一次不再如那般浅尝辄止。攻城略地的势头来势汹汹,但到了最后,还是?意外缠绵起来。

气息交换的间隙,他磋磨着季悬的唇珠,鼻尖贴蹭着,一字一顿地说:“季悬,你也是?喜欢的。”

“……你喜欢我。”

季悬只是?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黑暗中,衣物?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夹着似有若无的紊乱声息,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窥探,悄悄隐入了云层之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酒精上头,将神?智和时间一起迷惑,裴应野甚至不记得是?怎么和季悬分开,又是?怎么坠入了梦乡。

只记得最后一眼,似乎是?季悬无奈于他的禁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干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觉。

裴应野想?。

今晚的酒虽然?确实不至于让他醉倒,但大?概是?酒劲驱使,意识坠地了没多久,梦境就浑浑噩噩地来。

梦中是?个艳阳天,屋外的阳光折射出巨大?的、层层叠叠的光晕,花草树木都要重了影。

似乎是?间古色古香的小楼,雕梁画栋,漆黑的地砖被镀上了一层灿金的颜色,隐约还能映出人影。

裴应野趴在一个竹椅边上,醒来时,脚下还放着一块冰。

他其实有些疑惑自己应该没有这种有椅子偏要坐地板的癖好,正想?撑着竹椅起来,身体却不受他的控制。

梦境的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阳光暖融融地晒在背上,夹着植物?气息的微风拂过脸颊,竹椅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来。他动了动,脸颊似乎蹭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是?一缕头发。

墨黑的长发,瀑布般地贴着竹椅的边缘垂下,他的视线顺着这缕头发往上,才发现对方大?半的头发都在自己的手?臂底下。

那人背对着他,侧躺在竹椅上,似乎是?睡着了。靠近自己这的半边头发被散乱地编成了许多根细小的辫子,歪歪扭扭,怎么看都像是?他胡乱编了一通后,突然?困极,就这么压着这些半成品睡了过去。

梦中的裴应野抬手?摸了摸这些小辫,确认上面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痕迹,暂时舒了一口气。

然?后,指尖飞快地从尾梢穿过,像是?急于掩盖自己的罪证,要将这些辫子打散。

就在这时,原本睡着的人像是?被他的动作?惊扰,轻轻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便?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一道声音:“玩够了吗?”

“我好像没有允许你到这来吧?”

裴应野抬起头,对上了一双低垂着看过来的眼睛。

季悬……

真的是?他。

头发自手?指间溜走,季悬半转过身,手?肘撑着竹椅的扶手?。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

——虽然?本来就是?不真实的梦境。

“可是?只有这里会稍微凉快一点,你总不能大?中午的把我丢在外面烤人干吧?那样我会很可怜的,季悬。”裴应野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总是?有这么多理由。”季悬说着,拢了拢自己宽大?的外袍,遮掩住裸露在外的大?半锁骨。

袖口顺着他的动作?微微滑落,裴应野眼尖地发现,这时的他手?腕上还没有那些文身。

季悬起身下地,动作?有些滞涩。裴应野也撑着竹椅站了起来,问道:“身体又开始疼了吗?”

“你一个没修为的人还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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