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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神还虚,触及法则;炼虚合道,成就大道。我们如今的元婴境界,勉强可算是刚刚迈入‘炼气化神’的门槛,但又有不同。”
“我们未能与天地玄灵之气达到此界炼气化神应有的圆融一体,所以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转换功法,彻底融入这个体系。利用九州的玄灵之气,尽快提升修为境界,将周围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都利用起来。”
“至于九帝需要我们修炼到何种境界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目前仍是未知数。可能是炼神还虚,也可能是炼虚合道,甚至更高。玉简中,我还整理归纳了关于‘善恶之身’的论述。”
江意顿了顿,喝了口茶,让众人先简单看下玉简中的内容。
“正如我之前推测,九帝斩下恶身飞升,此乃取巧之道。依照山海界,乃至昆仑记录的天道法则,生灵本性乃阴阳相济,善恶共存。单一的善身或恶身都是残缺不全的,理论上根本无法承载完整的‘道’,无法真正飞升。九帝能成功,必然有其特殊秘法或代价。”
“九帝恶身引我们这些传承者来此,目的无非是夺舍,以我们为‘容器’,补全他们自身的残缺。要抵御这种来自本源的侵蚀与夺取,除了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外,另一个关键,就在于我们自身的‘善’!”
“接下来,我们不仅要努力修炼提升境界,更要‘养善’,将自己当作圣人来培养,广积善缘,明心见性。玉简的后半部分,有我摘抄整理的一些上古炼气士关于‘存心养性’、‘感应真我’的法门心得。”
“你们可以仔细参悟,尝试去感应沟通,甚至主动去凝聚我们自身那代表‘善’的一面。这其实也跟做好事积攒香火,以香火塑造金身差不多,九州的人魂魄完整真实,能够贡献香火之力。唯有我们的‘善身’足够强大,足够稳固,才能在九帝恶身袭来时,成为我们神魂最坚实的壁垒!”
江意的分析条理清晰,给出的策略也极具针对性,为众人拨开迷雾,指出一条明路。
就在这时,沈菩宁突然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的问题。
“阿意,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到最后关头,我真的无法抵御九帝恶身的夺舍,在我……在我自己意识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我选择自爆神魂,能……能拖着那个想要占据我的恶身一起死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剧烈波动起来,脸上血色褪去。
这残酷的可能性,其实一直潜藏在每个人心底深处,只是无人愿意触碰。
江意沉默了片刻。
她原本不想在这个凝聚人心,鼓舞士气的关头提及这种最坏的牺牲方案,但沈菩宁问出来了,她无法回避。
“可以一试。”
这个可能性诛心仔细推断过很多次,成功和失败都是五五开。
气氛沉郁到了极点,绝望与决绝的气息无声弥漫。
白圣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神更加坚定。
墨菱用力捏紧了手中的玉简,指节发白。
赵苍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商时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辛无双默默抓住了沈菩宁略微颤抖的手,花罗刹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似不屑,又似了然。
只有洛清思还在咔嗤咔嗤啃着灵果,满脸天真。
短暂的死寂后,江意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好了,问题问过了,答案也有了。现在收起杂念,我们继续讨论接下来的具体行动安排。无双你和清思不是九帝传人,接下来的日子你们俩人一起,帮我们来传递消息……”
第654章 琴州卖艺(求月票)
与众人作别,江意的心境反倒比来时更添几分豁达。
她带着花姑,离开风沙漫卷的坤州燧石城,一路向东北而行。
在北玄时,玄英剑宗居于东北雪域群山之中,在九州,东北仍旧是雪域群山,但却成了琴帝的隐居之处。
琴帝不像其他几个帝君,她不设宗门,独来独往,隐居的行宫中也只有寥寥几个精通乐道的琴徒,没有亲传弟子。
据说这些琴徒都是琴帝隐姓埋名,在市井间游走时收下的。
趁着玄都观那边的分身还在闭关,江意想要先去探探琴帝的虚实,从难易程度上来看,琴帝是最难见到的一位。
旅途迢迢,数月光阴皆在碧波万顷的海上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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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盘坐船头,不再如初入九州时那般刻意疏离,开始静心体悟这方天地独有的玄妙。
海天相接处,偶尔巨鲸吐纳,水柱如虹,引得花姑啧啧称奇。
“意,红璃独自待在玄都山真的可以吗?她那么顽皮!”
花姑坐在江意身侧,跟她一起看夜幕星河,她们二人皆是朴素的散修打扮,花姑染了黑发,青霄化作一支木簪,戴在花姑脑袋上。
江意笑道,“她顽皮是为了故意气我,其实她机灵着呢,我们就算待在琴州不回去,她也能帮我处理好玄都观里的事情,她的血脉天赋近乎完全激发,魅惑加幻形,扮成易羡鱼的样子易如反掌。”
花姑想象着那场景,噗嗤一笑,“那她肯定又要骂你了。”
两人相视一笑,江意离开前就跟红璃交代过,还把昭明留给红璃,自己只带走了曜灵剑。
海船靠岸,踏入琴州地界,空气中仿佛都流淌着丝竹管弦的余韵。
码头上,卸货的脚夫哼着悠扬的号子,街巷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十之八九挂着琴轩、箫馆、琵琶坊之类的招牌,琳琅满目的乐器陈列其间。
行人往来,大都带着各式各样的乐器,街角空地,三五修士随意聚拢,或鼓瑟吹笙,或抚琴弄笛,技艺未必多么惊世骇俗,但那眉宇间的专注与沉浸,无不彰显着此地乐道早已融入修士的日常修行与生活之中,别有一番风情。
“此地当真是处处有乐,人人如痴。”
花姑跟在江意身侧,目光流连于那些精巧的乐器,看到一个摆满各种陶土乐器的摊位,花姑快步跑过去。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手指粗糙却灵巧,正捏着一只未上釉的陶埙吹奏,音色古朴苍凉。
“真好听!”
江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莞尔一笑。
已经决心融入此地,体味此间风物人情,便无需再如浮萍过客般吝啬。
江意上前,“老丈,这陶笛何价?”
老者停下吹奏,咧嘴一笑,“姑娘好眼力,这‘云水埙’最是易学,音色也好,三块玄石,拿去便是。”
江意摸出三块玄石,老者乐呵呵地将那小小的陶笛递到花姑手中。
花姑接过,学着方才老者的样子放在唇边,小心翼翼地一吹。
呜一声略显生涩的短音响起,花姑眼中顿时漾开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