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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睁开眼,群鸟惊飞,入目之处红叶漫山,天边云如火烧,秋风瑟瑟,红叶旋落湖面,溅起层层涟漪。
江易尝试运功,丹田撕裂般剧痛,体内空空荡荡没有半分法力。
她低头打量自己,素白衣衫,乌发披散,正靠坐在百年古槐之下,但这手脚为何短了许多。
江易心中一紧,从树下爬起,跌跌撞撞跑到湖边,待到看清湖中自己的倒影,江易心头一震。
“这分明是我十岁时的样子。”
一声清脆鹤啼,江易抬头便见白鹤掠水而过,遨游天际。
那白鹤让江易蓦地想起一件往事。
十岁那年,她曾在深山迷路,穿过层层迷瘴,见一座名为‘懒仙祠’的破庙,江易那时就觉好笑,怎会有人自号‘懒仙’,故而印象深刻。
她留下打扫破庙,供上香烛睡了一夜,次日离山,途中救下一只受伤的白鹤,带回宗门,悉心照料。
后来她在山巅练剑,白鹤便在一旁起舞啼叫,那是她唯一一次,觉得练剑并不苦闷,尚有几分乐趣。
可惜好景不长,她与同门切磋时,多用了十招才将人击败,作为惩罚,娘一剑将白鹤斩杀,不许她练剑时再分心。
自那之后,江易再也不敢对任何东西表露出半分喜爱。
江易头痛欲裂,感觉识海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扎根。
她走出树林,寻到官道,行至一座坊市外,偷听过往行人说话。
“……道友也是从西川城过来的吗?”
“是啊,三个月前魔族偷袭玄英剑宗,西川城戒严,到今日才解封,我就赶紧出来了。”
“唉!说起玄英剑宗的事,可真是惨烈,那凤影剑江易太可惜了,北玄近百年来势头最猛的天骄啊!”
“可江易的师妹柳桃之不是说江易没死吗?除了本命剑残片,没有找到尸首,也没搜到残魂。”
“我也听说了,柳桃之在山门外掘地三尺寻尸,日日摆阵搜魂,哭得一双眼流出血泪,最后还是江宗主出手把她关了,才消停。”
“江易自爆了金丹,肯定什么都剩不下,不可能活着了。”
江易站在道旁树后,看那两个练气修士越走越远,叹了口气。
小师妹天真烂漫,赤子之心,一直将她视作榜样,自幼便追随在她身后,谁敢诋毁她,小师妹就跟谁拼命,为她跟她娘顶嘴次数也不少。
要说玄英剑宗里谁最让江易放心不下,也就只有小师妹夭夭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夭夭是柳桃之的小名。
江易此刻算是弄清楚了,此处是玄英剑宗西边的西川城地界,魔族偷袭玄英剑宗之事,已过三月。
她并非借尸还魂,也非回溯时光。
“返老还童吗?我没练过这种邪功,况且我施展了燃魂秘术,爆了金丹,连本命剑也断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究竟是谁救了我?”
望着坊市外两条岔道,江易陷入迷茫。
那岔道,一条通往雪域群山中的玄英剑宗,一条去往东南腹地,一路过去有几个御妖宗门。
既然没死,她还要不要回玄英剑宗?
这个念头一起,江易就嗤笑出声,“我要这样回去,怕不是她立刻就会将我当做邪魔给杀了。”
宗中曾有一位长老意外身死,舍不得家人,夺舍邪道修士苟活,回到宗门之后,却被她娘亲手处决。
她娘这个北玄九大仙宗的领头人,最是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眼里容不下半点邪魔之道。
不回去了,北玄第一的江易她都看不上,现在这个废了的江易,她更加看不上,何苦回去自取其辱?
况且她根本解释不清,自己为何还活着,又变成十岁的样子。
山门前那一句‘废物’,已经断了她们母女亲缘,叫她死了心。
既然江易求不到‘一世容易’,那她便做‘我心即我意’的江意,只为自己,恣意快活的活上一回!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重新修炼,查看一下她识海之中到底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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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懒仙
坊市外树林中并无凶兽出没,江意寻到一处僻静隐蔽之所,盘坐下来重新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她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问题,都是自爆金丹之后遗留的伤。
“这是有人把碎掉的我一片片捡回来重新拼好的吗?碎片不够才只能拼成十岁的样子?”
江意此时经脉崩裂,丹田破碎,脏腑布满裂痕,能活着喘气简直是个奇迹,而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她的灵根碎了一道!
她原本是木火土三灵根,主修火灵根,成名剑法‘九重凤影剑’便是极致的火系剑诀。
如今碎掉的正是她的火灵根,连带着土木两道灵根上也充满裂痕,将崩未崩。
“必须先想办法修复灵根和经脉丹田的伤,换一部温和的功法来修,可我这一生除了剑道,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没学过。”
江意摇头苦笑,她心中并无惧怕,只是觉得造化弄人。
她说要重新开始,天道便连一点重走旧路的机会都不给她,她现在这脆弱的身体,无法再承载任何剑气。
剑道,终究是跟她尽了缘分。
江意在山中枯坐至入夜,看香山红叶落满地,幽谷雾霭浮半山,还是记不起来任何剑诀以外的功法。
许多年不曾有过的困意袭来,江意本能抵抗,心中焦急,可是下一瞬,她蓦地笑了。
“如今再无人逼迫我勤勉,告诫我少睡多练,困了为何不能睡?”
江意心境豁然开朗,毫无形象地张口打哈欠,大袖一甩,席地而眠。
就算暂时不能修炼,她的剑法基础还在,自创身法‘闲庭步’已成身体本能,尚有自保之力。
等睡醒先去山中猎几只兔子烤了吃,吃饱喝足再想办法。
江意恍然入梦,梦中迷瘴重重,幽蝶群飞,她竟又看到那座幼年时曾见过的‘懒仙祠’。
庙堂破旧荒芜,杂草疯长,蛛网将正中那尊掉漆的睡卧仙人雕像包裹。
仙人雕像是个女子,头发披散,衣衫松垮,神态慵懒不羁,以手撑头侧卧而眠,手中拿着酒葫芦,一只鞋挂在脚尖。
“该不会是您救了我吧?恰好就是十岁初遇,我等于是在您这儿存了个档?”
江意呢喃着,爬上睡卧仙人的雕像,除去上面蛛网,将翻倒的香案摆正,没有香烛,便绞手对着雕像恭敬地拜了三拜。
第三拜起身,香案上多了一行字。
【与尔命中有缘,留此传承于汝,愿汝承吾懒仙之名,至此天地逍遥游浩渺,随心问道觅长生】
江意念诵桌上文字,一道道盈白光芒自睡卧仙人雕像中浮起,化作流萤,冲进江意眉心,又由她眉心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经脉裂痕缓慢修复,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