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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舍不得嫂子受冻。”
听着裴铎蜜糖似的话张口就来,姜宁穗脸颊阵阵生热,就连沉闷不安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许多,她实在没脸吃裴铎喂得粥,偏开头自己动手。
“裴公子”姜宁穗咬了咬唇,问道:“你可知我郎君去哪了?”
青年再次将汤匙递到她唇边:“吃了它,我便说于嫂子听。”
姜宁穗无法,终是张口吃下裴铎喂来的粥。
青年乌沉沉的眸裹了极冷的醋意。
瞧瞧。
为了知晓她郎君踪迹才愿吃下他喂来的粥。
昨晚她郎君那般说她,她竟还对他这般上心。
昨晚,她心心念念的好郎君,可是念叨了半夜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不知嫂子知晓后,可会对那废物彻底死心?
裴铎将半碗香甜的粥都喂进了姜宁穗嘴里,方才道:“赵兄一早便离开了,未曾告知他去了哪。”
姜宁穗就算再迟钝也知晓自己被裴铎戏耍了。
吃过早食,裴铎道:“这些碗碟放着便好,待会有人来收。嫂子,我出去一趟,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回来。”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裴铎一走,院中便剩她一人。
没多会,有人叩门,姜宁穗打开院门,是食肆的伙计来收碗碟。
待人走后,姜宁穗又将院门闩上。
哪知她刚回到屋里,又有人来叩门,她返身出去,打开院门,瞧见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的衣裳打眼一瞧便知布料极好,与这条寒酸的小巷实在格格不入。
姜宁穗紧张的抓着门闩,杏眸里充满了防备:“你找哪位?”
那人朝姜宁穗略一颔首,侧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车辕旁摆放着车凳,他道:“姜娘子,我家主子请您过去闲聊几句。”
姜宁穗眼里的戒备愈发强烈,她不禁后退半步,轻软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意:“你是谁?你怎知晓我姓姜?”
她从未来过京都,更遑论认识这边的人。
这人来的太过蹊跷。
那人道:“姜娘子莫怕,奴才并无恶意,我家主子您虽不认识,可裴公子你总知晓罢,我家主子与裴公子颇有渊源,姜娘子去了便知,旁的奴才便不方便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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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天来晚啦,明天下午六点更[求你了]
第73章
姜宁穗最终忐忑的上了马车,车帘车窗垂落,将里面遮的密不透风,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即便那人说,让她不必拘谨,吃些糕点,姜宁穗依旧不敢碰。
马车行使了两刻钟才停下,姜宁穗听那人说到了。
她犹豫的掀开车帘,入目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繁华盛景,来往之人的视线偶有朝这边瞥来,姜宁穗被他们看的局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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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堪的低下头,拘谨的揪着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走下马车,跟着中年男人进了一家她连想都无法想象出来的盛大酒楼里。
这一路走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太多,各种眼神让姜宁穗胸口发闷,面颊羞耻,她的头垂的很低,用力咬着唇,以至于杏眸里都氤氲出淡淡水色。
中年男人停在雅间外,对着紧闭的房门恭敬道:“主子,姜娘子来了。”
雅间内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道:“是。”
他推开房门,领着姜宁穗进去。
姜宁穗自出了马车便低着头,即使进了雅间,也不曾抬头。
她心里惊慌不安,不知找她之人究竟是谁,又与裴铎有何渊源。
未等她深想,房中再次响起那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姜娘子很怕我?”
姜宁穗下意识摇头:“……不怕。”
那人声音如冬日寒风,语气虽平静无波,却浸着清冷的凉薄:“既如此,何不抬起头来说话?”
姜宁穗踟蹰着抬起头,待看到对面之人时,神色倏然一怔。
这人穿着靛蓝色交领长袍,衣襟处与袖袍上镶绣着云纹滚边,乌发半披半挽,瞧着年纪应在三十多岁左右,此人面容俊美极了,一双乌漆漆的眸子清凌凌的。
男人执起茶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拂袖袍,往茶盏里倒了一杯茶,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孤傲。
茶水流进茶盏的声音让怔愣间的姜宁穗蓦然回神。
她忙低下头,秀眉不禁拧起。
这人好生面熟,可她确信,她从未见过此人。
姜宁穗忆起那中年男人说此人与裴铎颇有渊源,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何面熟了,他和裴铎的眉眼极其相似,就连身上那种清冷之感也像极了。
那人道:“姜娘子,坐。”
姜宁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那人道:“姜娘子可唤我——”男人稍顿,掀眸看了眼对面过分老实胆小的女人:“谢二爷。”
姜宁穗一怔,倏地抬起头,不期然撞上男人深黑如墨的眸。
谢二爷?
姓谢?
谢伯母也姓谢,且他与裴铎眉眼极其相似,姜宁穗瞠目:“您是裴公子的……舅舅?”
谢二爷:“那小子长得不像我?”
姜宁穗不由的又看了眼男人冷峻的眉眼,逐反应过来自己这般瞧着别人极不合礼数,又忙低下头:“像的。”
她一直不知裴家究竟有什么背景,竟连堂堂知府大人都忌惮裴铎,现下知晓裴铎舅舅在京都,想来谢二爷在京都颇有身份,她之前听婆婆说过,谢伯母是落难千金,被裴伯父所救,如今看来,谢伯母是千金不假,可落难是假。
听婆婆说,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衣着华贵的贵人。
想来,应是谢伯母在京都的亲人罢。
裴铎无论是家世天资都是极好,且还有个在京都颇有权势的舅舅,即便他不科考,也会大有前途,更遑论他天资聪颖,科举定能夺冠,前途愈发不可估量。
无论是郎君或她,与裴铎都不是一类人。
她与裴铎的纠葛,只需再有两个月便会结束,届时,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雅间内檀香缭绕,门窗关着,偶有脚步声自门外经过。
谢二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眼皮略略挑起,睥了眼对面拘谨不安的女人。
老实胆小,大
字不识,且已为人妇——
这样一个女人,却让他外甥连人带魂都栽了进去。
他这外甥,这一年来一直不愿来京都,只为守着这个平庸无奇的妇人,为了让这妇人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小子比他幸运。
至少他看上的人费些功夫便能得到。
谢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