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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好早饭,三人吃过后,姜宁穗正要问裴铎需要带什么,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车轮滚过的沉闷声,姜宁穗走出灶房,便见一年轻男子推门而入,问道:“裴小郎君可住在这?”

姜宁穗怔了下:“对,裴公子住在这。”

正说着,裴铎从屋里出来,青年今日着一袭宝蓝云纹衣袍,俊朗寡淡的眉眼瞥了眼站在院内的年轻男子,那人瞧见裴铎,恭敬叫了声:“裴小郎君。”

裴铎颔首,踱步而来,将一封信递给姜宁穗:“嫂子,我带的东西多,你一人拿不了,我雇了辆马车带你回去,我爹看了信知道怎么做。”

青年顿了下,又补了一句:“有劳嫂子了。”

姜宁穗接过信,连忙摇头:“没…没事。”

整个人还处在蒙楞中尚未回神。

她看了眼院外的马车,棕色大马候在外面,马蹄不停在原地踩踏,后面是深色马车,封闭良好,前面还挂着厚实的深黑色帘子。

这马车一看就贵。

姜宁穗都不敢想雇这一辆马车要花多少钱。

她只听郎君说过裴家是西坪村的有钱人家,却不知,竟能奢侈到这个地步,她觉得东西多,雇辆牛车已经足够好了。

赵知学听见外面动静,从屋里出来,也瞧见院外的马车。

他怔了下,转头看向裴铎:“裴弟,你可真是大手笔,不过是下乡取点东西,还雇辆这么好的马车。”

赵知学心里多少有些羡艳。

裴铎无论是家里或是自身,样样都比他好。

同是西坪村的人,同是一届秀才,裴铎却处处压他一头,正因为有裴铎,他才会拼了命的学习,日日厚着脸皮向夫子请教,就怕将来科举被裴铎再压一头。

裴铎掀眸,极其寡淡的扫了眼赵知学。

他只想着马车贵,却不曾想,他娘子一人能否拿得了那么多东西,这一路亦不会受冷受冻。

裴铎:“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去学堂了。”

赵知学:“对对对,要是晚了,该被夫子罚了。”

他对姜宁穗嘱咐:“穗穗,你代我向爹娘问好,我先去学堂了。”

姜宁穗笑了下:“好。”又道:“郎君,你和裴公子晌午回来吃罢,马车比脚程快,我能在晌午之前赶回来。”

赵知学摆手应道:“知晓了。”

姜宁穗回屋收拾好东西才出来,郎君已经走了,倒是裴公子还在院里与年轻男子交谈,裴铎瞧见姜宁穗,对马夫道:“马车驾稳点。”

马夫笑道:“裴小郎君放心罢。”

裴铎看向姜宁穗,清润的声色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起伏。

他唤她:“嫂子。”

姜宁穗抬头,等他下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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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铎:赵家养不好的人,不如换他来养

第7章

马夫在外面等候,小院里仅剩姜宁穗与裴铎二人。

青年高大的影子覆压在姜宁穗身上,将她娇小身姿与投射在身后的影子一并被那一道黑影吞噬覆盖,淡淡的雪松香味道浸入姜宁穗鼻尖,让她再一次想起第一次来小院撞见裴铎的那一幕。

姜宁穗心口忽地一跳,垂眸避开青年乌黑的瞳仁。

裴铎道:“劳烦嫂子代我向我爹娘问好。”

姜宁穗点头如捣蒜:“我记下了。”

话罢,转身急匆匆上了马车。

看着那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裴铎眉峰轻抬,静静看着她钻进马车,看着那道厚重的车帘垂摆了几分。

青年如墨黑眸微眯了一瞬。

她似是在逃避他。

她在逃避什么?

他似乎没惹过她。

巷子很窄,正好能容纳一辆马车,马车无法掉头,只能顺着一条路走到头,姜宁穗坐在车厢里,心口还在剧烈跳动。

那股雪松香的味道让她不断想起第一天来小院,她和裴铎相见时的尴尬场面。

姜宁穗恨不得挖开自己的脑子,将这段令她难堪羞耻的记忆剜去。

马车出了巷子,朝清平镇外而去。

姜宁穗缓了一会才开始打量身处的马车,马车干净宽敞,窗牖糊着一层纸,亮色透纸而入,给马车里添了几分亮光。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坐马车,当真是稀奇又新颖。

马车就是比脚程快,要走大半日的路,马车一个时辰就到了,眼下也才已时二刻。

姜宁穗给马夫指路停在裴家门外。

裴家与赵家挨着,这会两家门户大开,裴父在院里劈柴,大冷天裴父只穿着一件单薄外衫,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裴父身形高大魁梧,鬓角有道疤痕穿过左眼延伸至鼻端。

裴父样貌俊朗,只是脸上那道疤遮掩了几分俊气,多了几分骇人的冷戾,不笑的时候,瞧着怪吓人的。

“是铎哥儿回来了?”

裴父将斧头劈在木桩上过来,屋里谢氏听见裴父声音,掀帘而出:“今天也不是休沐,铎哥儿怎么回来了?”

裴父:“不知道。”

夫妻二人出来,恰巧碰见从马车上下来的姜宁穗。

姜宁穗看向裴父,被他脸上吓人的刀疤惊得匆匆别开眼,逐看向一旁的谢氏,谢氏穿着松花色衣裙,衬的本就姣好清雅的容貌愈发夺人。

“是穗穗呀。”

谢氏瞧见姜宁穗,眉眼间温柔更甚。

裴父笑道:“我还以为是铎哥儿回来了。”

不怪两人认错,能在西坪村乘马车回来,除了裴铎,再找不到第二人。

夫妻二人看了眼姜宁穗,都没多嘴问她怎么乘马车回来了,但都心有灵犀的瞧了眼隔壁赵家,若是让赵氏夫妇知晓 ,赵家儿媳怕是少不得一顿训骂。

姜宁穗从袖间取出信封递给裴父:“裴伯父,我这次回来是来拿冬季衣裳和被褥,这马车是裴公子雇的,他说让我捎带的东西有些多,故才雇了马车,裴公子叮嘱我,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伯父,说伯父看了就知晓他要什么。”

裴父了然,他就说以姜宁穗的性子,怎会雇辆马车回来。

姜宁穗续道:“伯父,伯母,裴公子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谢氏笑道:“算他小子还有心,还记得我和他爹。”

一旁裴父拆开信看完,眉头一扬,问道:“穗穗,铎哥儿跟你们住在一起?”

姜宁穗点头:“嗯,郎君说学堂住宿不方便,便和裴公子商量好在学堂附近赁下一个小院。”

裴父道:“行,穗穗,你什么时候走?”

姜宁穗:“最晚巳时末就走,正好赶午时末到家赶得上给郎君和裴公子做午饭。”

裴父:“好,我知道了。”

裴父进去收拾裴铎需要的东西,谢氏笑问:“穗穗,你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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