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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再遮遮掩掩便没有了意义。

明栀“嗯”了声,坐在了他的身边。

明明是个自然而又正常的事情,可贺伽树的脸色却因为身边坐着明栀,变得古怪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向旁边挪动了些。

明栀觉得奇怪,心想着这人登堂入室也就罢了,现在还摆出一副不想和她坐在一起的样子。

她疑惑的目光巡梭着身形略有僵硬的贺伽树,问道:“你怀里抱着个抱枕做什么?”

在她看来,贺伽树可不是那种会喜欢毛茸茸触感的人。

贺伽树的眸底罕见地闪过一丝促狭。他不自然地偏过头去,只是怀中仍抱着抱枕,像在遮挡什么。

“你要演舞台剧?”

明显是在生硬的转移话题,却成功地带跑了明栀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对,扮演一个配角。”

“看这台词量可不太像个配角。”

明栀像被戳到痛处,嗫嚅着嘴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IsthisthatRomanhonourthatintegrity”

(这就是罗马人的荣誉吗?这种正直?)

贺伽树略作停顿,似乎在等待最后一个单词的回音消散,然后才继续:

“Whichsettheworldonfiretoburnforvirtue,Andleftnoviceforsuntoshineupon”

(它曾点燃世界为美德燃烧,让太阳之下再无罪恶容身?)

寂静的房间内,他的声音极富有磁性,是标准的英式发音,很像明栀在做英语听力时的那种口音。

“你好厉害。”

明栀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贺伽树从小到大听过太多赞美,其中有些是真心的,更多的是刻意的奉承。

不管是出于那种,他都可以做到面无表情地接受。

只是听到明栀这句,他的耳尖位置却微微泛红。

“你好夸张。”

他道。

“没有没有。”明栀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极为真诚和自然的光点。“你是没听到我读的。”

“那你读下。”

明栀垂下了眸,想起昨天晚上并不愉快的经历。

“不要,很难听。”

她虽然没说,但语调中还是显露出她的委屈。

贺伽树眸中一暗,“是谁说的?”

是被人欺负了吗?

是被人阴阳怪气了吗?

那些人是怎么敢的。

这些念头出现他的脑海中,让他的眸色变得愈发幽暗。

明栀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声音愈发低了。

“没谁,我自己也觉得难听。”

说着,她又道:“你那会儿不也说我是在扰民来着。”

她骤然间变得低落的神情落在贺伽树的眼里,回旋镖此时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在此时此刻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慰的话语在喉间哽住。

很明显,他并不是一个很会安慰别人的人。更多时候,他都是以实际行动来证明。

于是,他盯着明栀,突然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教你。”

或者说,如果她愿意的话,他也可以将那些人都教训一顿。

明栀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回绝的话已经到了口中,却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之前也曾在网上找过这个剧目来看,可惜那些演出的台词都在原版的基础上做出了改动,加上《一切为了爱情》这场戏剧在国内仍旧算是小众,甚至翻译过的版本也极少。

所以,面前几乎没有任何学习资料。

不过明栀还是有些纠结。

这次和贺伽树教她立体几何不同,她在那方面算不上优异,但绝对也算不上差劲。

不像她的英语口语……

说实在话,她现在几乎有点害怕在别人面前开口讲英语了。

尤其面前的人还是贺伽树。

可如果她因为所谓的自尊心放弃了这次机会,仅仅凭她自己,能流利而又地道地背出台词,几乎难于登天。

算了,在他面前丢人,也总比在别人面前丢人好。

反正她在他面前丢人,也不是那么一次两次了……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可以吗?”

贺伽树望向她的眼神近乎于平静。

“明栀,我从来不许诺我做不到的事情。”

“不是说你做不到。”明栀的语速放缓,像是在斟酌着用词。“我是说,我可以吗?”

“可以。”

他几乎没有思考和停顿的时间,便说出了这句话。

在她都没有那么信任她自己的时候,

却收到了他坚定的信任。

明栀讷讷地再次确认:“真的吗?我可以吗?”

“真的,你可以。”

-

明栀将有自己台词的那部分拍照发给了他。

等到早上课程全部结束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条未读消息,且都是来自于一个人。

贺伽树将第一部分先是完整地读了一遍,后来又分段朗读,强调了重音和古典英语的韵律。

最后他发来了文字:“跟读以后,今晚交作业给我。”

明栀:……

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中午,舍友都拉上床帘午睡。

她打开台灯,戴好耳机,播放起贺伽树的语音。

一开始是听重音和停顿,后面几遍是跟着默读。

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此时此刻,她只能没出息地承认,她被贺伽树的语音弄得昏昏欲睡。

设定好半个小时的闹钟后,她阖上沉重的眼皮。

午睡是最容易梦魇的时间段。

况且加上她在睡着前一直听着贺伽树的语音,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梦到了他。

梦境朦胧。

她似乎站在一间浴室的门口。

氤氲的水汽升腾在玻璃上,形成了最好的遮挡。

明栀知道里面洗澡的人是谁,也知道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可梦里的她似乎出乎意料地执拗。

浴室的水声停止,里面朦胧的人影扯了一块浴巾随手系在腰间,然后走了出来,见外面站的人是她,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明栀感觉自己似乎已经脱离了本体,变成了以第三视角观看的人。

她看见贺伽树,那一瞬仿佛是水汽氤氲中浮出的幻象。

光洁的上半身,白得像某种釉质。那些肌肉的起伏,山峦般绵延,被这白皙衬得愈发清晰,却又柔和得不可思议。

身上未干的水珠,一颗又一颗,在他的肌肤上寻找归处。沿着胸膛那道微妙的凹陷,滑过平坦小腹上隐秘的纹理,一路慢悠

悠地游走。

湿漉漉的,最后在腹间的人鱼线与浴巾边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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