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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因为在过往的生命中,他似乎不太需要这样的东西。

他想要的事物,向来都是别人双手奉上。

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刻意争取的。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无比希冀,勇气这玩意儿,能降临在他身上。

这样,他就会张开口,去叫明栀的名字 。

然后她看见自己手中的鲜花,一脸惊讶地过来,让自己的等待和准备都变得有所意义。

在终于做足心理准备,将要鼓起勇气喊出她名字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却比他要先响起。

于是,他看着站在他前方的、不知在何时也抵达在出站口的贺之澈,先一步叫住了明栀。

她果然循声望去,表情立刻变了,其中的惊讶和喜悦不像作假。

而后,她拉着行李箱,向着贺之澈跑去。

贺之澈则是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

明栀的确扑进了他的怀中,脸上浮出月牙弯弯的笑容来。

多么亲昵。

多么刺眼。

多么,令人生厌。

贺伽树脸上的那点柔情在顷刻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他向来的冷漠。

只是,紧握着鲜花根部的右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甚至于,那些根茎上没有清理干净的尖刺,就这么扎进了他的手心中。

他却恍然不觉一般。

心口的滔天戾气顿起,他没法再忍受这样让他想要毁灭世界的刺眼场景。

面无表情,转身离去。

第42章

面前传来熟悉的气味,让明栀觉得很安心。

就像贺之澈的拥抱,宽阔、温暖。

让人很容易便沉溺其中。

可惜这是一个礼貌到近乎于礼节一般的拥抱,只持续了数十秒,两个人便分开。

贺之澈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

“变白了。”他做出评价。

徽城江南风景养人,所以即便明栀每天都在外面奔波,反倒肤色还白皙了一个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唇边的小梨涡来。

“你反而晒黑了些。”

“嗯。”贺之澈道:“南法那边的海滩不错,多留了几天。”

从那天那通电话后,两个人几乎很少联系。上次联系还是在春节,两人互道了过年祝福,然后就是贺之澈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以及她的返程信息。

所以明栀只知道他出了国,至于去了哪里,又去做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她和贺之澈之间,似乎有一道壁垒分明的界限。

那就是其中一方没有主动提起的事情,那另一方就不会再去强行追问。

虽然听上去很有边界感,也好像很尊重对方,但明栀总感觉这也是她总没法和贺之澈进一步发展的原因之一。

对待所有人都温和的他,何尝不是另一种疏离的表现。

她压下心口的这些情绪,笑了笑道:“那边好玩吗?”

“尼斯的海很漂亮,一开始我只是经过,后来直接在那边住了几天。”

贺之澈的眼睫很长,此时微微垂下,像在他的眸前投下一道阴翳。

“以后我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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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再去看看地中海。”

明栀的行李箱在刚刚就已被贺之澈自然而然地接过,所以此时手中空无一物,反而让她像是失去了什么锚点。

她只得攥紧在袖中藏着的双手,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是出于客套,亦或者是因为别的。

如果是别人,她可能听过也就只是听过,这样的承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偏偏是贺之澈。

她无从判断。

也没办法去承担判断失误的代价。

明栀嗫嚅着唇,刚想说些什么,贺之澈已经动作温柔地拂过她额边垂落的碎发,绕至耳后。

指尖状似无意触碰到了她的耳廓,却又很快分开。

眼底澄净,全是坦荡。

“就今年暑假吧,怎么样?”

不是“改天”、“下次”、“以后”。

而是有了一个具体的日期,连带着这份承诺也变得如此逼真。

明栀再没有拒绝的理由,很缓慢地点了点头。

贺之澈唇边漾起的笑意更深,“走吧,一起回家。”

坐在那家贺家的劳斯莱斯上,明栀有数次都想张口,坦白说出自己现在其实已经从贺家搬出去了。

可倪煦的敲点犹在耳边,她看着闭眼小憩的贺之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横竖不过就是在贺家继续演戏,她已经扮演了三年,已经算是得心应手了。

时隔数月,她再次回到贺家。

在车内祈祷的希冀没有发生,贺父贺母今日双双在家。

许是也因为有段时间没见,倪煦甚至对她展露出了极为罕见的慈爱笑容。

明栀在饭桌上战战兢兢回应她的关切时,她甚至吩咐佣人取来了从国外某场拍卖会高价拍得的一件首饰。

“当时看到的时候我就挺喜欢的。”

倪煦十指交叉,撑在下巴的位置。

她今日穿着一件驼色的羊绒衫,在饭厅内暖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适合小姑娘戴着玩玩。”她这么说着,将首饰盒推到明栀的面前。

明栀垂眸看着天鹅绒质地的深红色首饰盒,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但此时拒绝,无异于拂了贺家的面子。

不管倪煦的发心如何,明栀总不能做一个不识抬举的人。

于是,她缓缓打开首饰盒,一条珍珠手链映入眼帘。

色泽饱满,形状圆润。

看起来便价格不菲。

“是特选的南洋白珠。”倪煦见她没有推辞,便将手链从盒内取了出来,“来,我给你直接戴上。”

这回明栀真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伯母,然后将左手手腕递了过去。

珍珠覆上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下意识想瑟缩。

在她的体温下很快便浸染温暖的白珠,散发着柔和莹润的光芒,与她白皙而又纤细的手腕很是适配。

倪煦笑了笑,将视线投在餐桌首位的贺铭身上。

“老公,你看看,我的眼光怎么样?”

今天的贺铭也是出乎意料地配合,虽然仍旧敷衍,但能听见他赞赏的两个字:“不错”。

这一切实在太过诡异,诡异到明栀以为自己是在梦里。

她悄悄瞥向身侧的贺之澈,希望后者能给她带来解答。

用餐完毕后,两人一起上楼。

“最近家里在新领域取得了一些成就。”贺之澈道:“爸妈心情不错。”

明栀心道一声难怪。

这何止是不错,简直是不错到了离谱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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