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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她玩的。”

这一句话可谓是直白而又犀利。

不仅是明栀,就连向来漠然的贺伽树耳尖都微微变红。

常教授在接收到父母的眼神后,哪里还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好了好了,来者都是客,咱们进屋里聊。”

客堂内,四方的桌子,几双眼互相瞪着。

明栀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向来漠然的贺伽树,今日也透出一股不自然的紧绷来。

最终还是常阿孃开了口解围:“行了行了,都这么紧张做什么。”

第40章

常教授本来还要细细盘问,看见明栀那副恨不得藏在地里的模样,只得微微叹口气。

他的父母虽然一辈子都在村里任教,但毕竟也有着几十年的阅历,在识人这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父母清高朴素了一辈子,不会因为送点礼物、做些小工,就对这位年轻人格外青睐。

说明这孩子,身上的确有可取之处。

常教授收回审视的目光。

就算两个人真的有以后,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不能完全替两人解决所有困难。

该走的路,还是得两个人慢慢磨合着走。

-

除夕那天,夏宁早早来了。

她的父母早听她要在常老师这边过年,特地邮寄过来两瓶茅台30,叮嘱她千万带过去,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当夏宁背着一袋子鞭炮、抱着白酒站在常家门口,常教授忍不住愣了愣,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的模样,哪像是来拜年的,倒像是要带着“装备”攻打他家似的

夏家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所以常教授表现得很客气,连忙将人邀请了进来。

屋内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许多。

一进门,夏宁便看见了桌子边坐着的两人。

因为屋内温度颇冷,明栀穿着外套,背对着她,注意力全在手上的蒜和眼前的电视上,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倒是她身边的男人,明明也是背对着夏宁,却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有人进来。

轻飘飘地回眸望了她一眼,然后很快移开视线,显然全不在意。

夏宁蹙了蹙眉,直觉这人有点眼熟。

她回想半晌,终于记起那天明栀骑车带她回宿舍时,那个把外套脱下,扔给明栀的,正是眼前的男人。

都追到这边来了?

夏宁有些诧异。

恰好此时常教授也进了屋,招呼着夏宁入座。

明栀这才反应过来,回过头,柔柔笑了下。

“你来啦。”

眼睫的位置倏地有些痒,明栀下意识就伸手去揉,全然忘记了自己刚刚剥过蒜,揉上去的眼角顿时变红一片,连眼泪也流了下来。

就坐在她身边的贺伽树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他皱了皱眉,用手掰过明栀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眼睛的情况。

明栀半阖着双眼,泪水朦胧间,只感觉面前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

她知道那是贺伽树。

但正因为她知道那是贺伽树,所以才会在他做出下一步动作后,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被什么柔软湿润的东西贴住,而后是轻柔地擦拭。

偏偏她的下巴又有些被强硬地钳住,一时间让她几乎忘了挣扎,甚至脊背也绷得挺直。

贺伽树仔细地用棉柔湿巾揩着她眼角红红的痕迹,确定被揉过的地方都擦拭干净后,才松开了她的脸。

而站在门口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夏宁,则是将视线对上一边的常教授。

眼中的意思很明显:

早恋呢!不管管啊!

但常教授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与红着脸偏过去头的明栀不同,贺伽树则是面色坦然许多,似乎刚刚那般亲密的举动从未发生过。

他站起身,将明栀刚刚剥好的蒜拿起,送进厨房里。

今年饭桌上有南有北,所以除了徽城人过年常吃的饺子外,常阿婆还决定煮些饺子,且将包饺子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几个小辈。

说的时候笑眯眯的:“你们随意发挥,只要不散开就行。”

可是这三个人哪个都没包过饺子,站在不算宽敞的厨房里迟迟不曾行动。

好在,饺子皮是现成的。

明栀看完视频学习后,硬着头皮,挖上一勺馅子到皮面上,然后用力揉紧。

看着好像挺是那么回事的,却在下一秒遭到了无情的吐槽。

“我

天呢。“夏宁平常的语气就是淡淡的,所以在吐槽时听起来也是格外犀利。

“这么一点点馅子,你简直比外面的饺子店还黑心。”

明栀有些不好意思。

她刚想着馅子多了就不好合住了,所以...放上去的馅子是少了点。

谁知贺伽树挑了挑眉,冷淡着开口:“你行你来。”

夏宁一进门就看他不爽了,此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撸起了袖子,直接不服开干。

可惜的是,夏宁在这方面显然也没什么天赋,连着包了两个,因为馅料太多,刚刚捏紧就散开了。

贺伽树面无表情地将袖口挽起,面无表情地护犊。

“都让开。”

明栀后退一步,只是眼中的不可置信却隐藏不了。

她实在...没法将贺伽树和包饺子两个事物联系在一起。

不多时,一个规整的饺子被摆在台面,明栀瞠圆了一双鹿眼,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夏宁拽着往出走。

“我们就这样出来,是不是不太好...”明栀站在外面,嗫嚅着道。

“他那么会包,就让他全包了呗。”夏宁不以为然道:“男人多干点活咋了。”

说的也挺有道理,明栀有点被说服。

没想到夏宁突然冷不丁道:“你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宁扪心自问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明栀在她心里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

她想听听朋友的想法。

常家院内有一棵玉兰树,即使是在冬天也依旧傲立,甚至部分花苞仍未掉落,绽放在寒风凛冽中。

明栀一只手抚着树干,抬起头,眼神中有些茫然。

坦白来讲,她并不觉得夏宁这个问题有多冒犯。

因为这些日子里,在辗转反侧中,她偶尔也会在想这个问题。

谁知这事儿就和解不开的毛线团一样。

她越想弄清楚,缠绕得就越紧。

于是,明栀最后也只能道:“我也不知道。”

声音很轻,像在喟叹。

“不管怎么样。”

夏宁没再逼着她现在就做出回答,只顿了顿,很认真道:“我希望你都可以做自己。”

明栀一怔,下意识就向她望去。

或许是她眼中的认真太过让人信服,明栀很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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