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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这么一段时间,明栀便眼见地看见贺伽树黑色的家居服上已然被沾染上了猫毛。

她心里一紧,生怕下一秒他就反悔,于是快步跟在他身后。

站到门口,她几乎立刻伸出手,先按上左手拇指,又换右手,动作一气呵成。

直到指纹锁亮起绿色的提示灯,她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我先上去啦。”明栀有些躲闪着不敢看他,只顾着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需要买什么的话你和我说。”

然而贺伽树没接话,只冷冷丢下“不必”二字,便将房门合上,隔绝了门外的一切。

他站在玄关,没动。

沉默了几秒,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微微弯腰,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早已没了人影,只有远处的声控灯偶尔亮起又熄灭。

跑的倒是比兔子还快。

贺伽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从家里的minibar酒柜中取出一瓶麦卡伦25,倒入面前的酒杯中。

橘红色调的酒液在落地灯的余光下透射出摇曳的光影,随即被他一饮而尽。

还要再倒一杯,那只猫却轻盈一跃,就这么跳上了桌面,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想要用爪子扒拉酒杯。

毛茸茸的猫爪还没凑近,便听到他道:“你敢?”

声音不高,却带着十分威慑力。

猫咪顿时顺下毛来,在他指尖的位置谄媚地打着圈蹭着。

这一瞬间,贺伽树似是通过这只猫看到了明栀。

可猫明显都比她有良心。

-

许是喝了烈性酒的缘故,贺伽树今晚没有失眠,反而很快阖上了眼睛。

卧室的窗户露出一个小缝,从外吹进的冷风挡开略显厚重的遮光窗帘。

躺在床上的他却睡得并不怎么安稳,甚至额间也渗出了点点汗珠。

梦境中似乎又回到了贺家。

磅礴的雨夜,他一人驾车回去。

不知为何,他没有将车停在地下车库,而是就横在了贺家门口,然后下了车,奔进家中,甚至在匆匆之间,连车都没有熄火。

整个偌大的贺家别墅庄园空无一人,连一盏灯都未曾亮。他的肩头上还有未干的水珠,他却丝毫不在意似的,只顾着向着楼上奔去。

等到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间熟悉的房间门口,他停滞半瞬,而后用食指关节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他的心下倏然一坠,随即便开始用力地拍门,全无平常的半分从容。

拍击好几下后,门终于被打开,露出的却是贺之澈的脸。

他照旧那般温和地笑着,好似没被打扰似的。

“哥,有什么事吗?”

他这样问道。

下一秒,就被贺伽树揪住领子拖出了房间。

暴怒下的他,手底下的拳毫无章法。

贺之澈猝不及防被撞倒在地,身体与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开始他还任由着贺伽树发泄,后来也动了怒,反击了几下。

两人缠斗了许久,贺伽树的嘴角漫出血迹。

可最后,是他赢了。

他缓缓站起身,有些踉跄着走回房间。

房间内没开灯,借着月色,能看见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一道曼妙身影。

他的呼吸声放得很轻,然后走到了她的面前。

明栀穿着一身棉白色睡裙,微卷的头发搭在肩头。月色朦胧,她一张秀美的脸不见半分意外,仿佛早等了他许久。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间的碎发,将垂落下的发丝拢到她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珍宝。

却听见她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压下心口处的火气和阴翳。再开口时,已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能来,我就不能来吗?”

明栀静静看着他。

很奇怪,明明她才是那个坐着的人,此刻反倒像真正处于高位的主导者。

而他成了被看穿心思的那一个,彻底没了往日的强势。

“你喜欢我,是不是?”

被她这么直白地问着,贺伽树极为少见的怔忪一瞬,尚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她又说:“那你跪下来。”

她放缓了声调,像在撒娇,又像在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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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吻你。”

于是,向来骄傲如贺伽树,真的跪下了。

明栀笑了笑。

她的眉眼弯起时,整个人美得像误入人间的精灵,月色落在她发梢,添了几分朦胧的温柔。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贺伽树的额头上,触感轻得像羽毛拂过,却瞬间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同时,她的指尖揉磨着他的耳廓,姿态很是亲昵。

“这是奖励。”她这么说着。

可星星之火已经点燃,怎会轻易熄灭。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像话,像在呢喃,“不够。”

“哥哥。”明栀用了一个从未叫过他的称呼。

“你太贪心了。”

贺伽树的双眸中此刻已经被欲//火焚烧,连带着理智也被燃烧殆尽。

他用手抚上了她的脚踝,然后顺着她光洁的双腿一路向上,在最恰到好处的地方停下。

她垂着眼睫,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

贺伽树慢慢起身,将她扑倒在床上。

在洁白的床单,她如墨般的黑发散落,衬得肌肤白的刺眼。

明栀昂了昂头,绷紧的脖颈线条引着他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鼻尖只剩一丝将触未触的罅隙。呼吸交缠间,他清晰地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冷静,满是对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欲念。

他轻轻贴上她的脖颈,纤细至极。

似乎只需轻轻一用力,纤弱的颈动脉就会折断在他手中。

明栀的胸//脯随着呼吸而一起一伏,最终他也只是很小心翼翼地吻在她的锁骨位置。

贺伽树倏然间睁开了双眼。

梦境到此结束。

他剧烈喘息起来,像是一条被搁置在岸边缺氧的鱼。

方才梦中的景象一幕幕刺在他的眼前,只让他感觉头痛欲裂。

坐起在床沿的位置,他用手肘撑着自己的头,最终实在无法忍受胯间的黏湿,站起身走进浴室。

几乎没有温度的凉水澡接触到皮肤表面,倒是让他像被火炙烤的体温迅速下降下来。

可某处却始终未能。

......

意识中断在白光中,似乎眼前看到的就只有她了。

明栀。

短暂的欢愉感之后带给他的是巨大的空虚,就好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走出浴室的时候,外面的天光已经几乎亮起。

而那只明栀带来的猫咪,就这么端坐在他的面前,冲着他“喵喵”叫了几声。

贺伽树冷着一张脸从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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