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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脊骨,最后升腾而上抵达脑部,酥酥麻麻。

她尽量去忽略异样的感受,在绷带的最后一圈系起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洁白色的蝴蝶结随着冷风轻轻飘荡,倒是和他周身冷硬的风格截然不符。

可贺伽树也只是垂眸望了望,没说要解开。

“好啦。”明栀说着,抬起头。

倏然与他正在低垂的视线撞上。

很久以后。

明栀在异国他乡思索起今夜发生的种种,才恍然意识到,那个时候的贺伽树,是如此认真地看着她包扎时的一举一动。

现在,如此近距离的对望。

他的脸毫无瑕疵,像是矜贵而浑然天成的白瓷,偏偏有丝血痕,搅破了其中的完美。

那是刚刚被玻璃尖擦过的痕迹。

明栀小心翼翼想着,这可不能让他破相,不然这罪过她可承受不起。于是她从塑料袋中,取出创可贴盒子来。

“要贴吗?”

她闪躲过贺伽树如墨如渊的双眸,问道。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明栀便当他是默认,撕开创可贴的覆膜,找准伤痕的位置,然后动作轻柔地贴了上去。

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前倾去,喷薄而出的鼻息带着她身上浅浅的香味与温热。

暖黄光影,贺伽树可以清晰看见她脸颊处的细微绒毛,以及她因为眼睛眨动而扑闪的浓密双睫。

明明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分钟而已,明栀却极为认真。

最后,她盯着贺伽树脸上的创可贴,没忍住轻轻扑哧笑了一声。

创可贴的胶,在他的脸上有黏腻的触感。

可见到明栀的眸里是真情实感地带着欢愉的成分,他决定勉强压下这种让他不悦的触感。

“笑什么?”声音带着闷哑。

“没什么没什么。”明栀尽力压下了笑痕,转移话题道:“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这个点了,想回宿舍是不可能了。

她突然庆幸起自己在校外还有套房子。

怪不得总能在网上看见劝女孩子买房的讯息,虽然也有营销的成分,但有自己独立的房子的确能带给不可比拟的

安全感和归属感。

明栀这么想着,突然又有些怅然。

要是全凭她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在京晟买一套房。

富人只是洒洒水滴,在她那里却是如涌泉。

两个人家住在一起,自然要继续顺路走着。

走没几步,明栀却突然顿住脚步,道:“坏了,我把车子忘了。”

明天上课还得骑,所以非取不可。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贺伽树没说什么,和她一起又回头去找了车子。

小美一个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停车线内,看着有点可怜。

明栀弯下腰,开锁,习惯性跨坐上去。

贺伽树还站在她旁边,让她不免有些讪然。

“不然,我载你回去?”她手上握着车把,惴惴问道。

贺伽树瞥了眼她那辆看起来就弱不经风的粉色自行车,别说载他了,凭着那天她载她同学的那个技术,两人没一起栽倒在马路牙子上就不错了。

“不坐。”他理所应当地拒绝。“你下来,推着走。”

明栀“哦”了一声。

这么晚了,她真的很想就这么骑着车子离开,贺伽树他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呀。

毕竟人家刚帮了自己。她埋着头,将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隐没下去。

谁知,手上一空。

贺伽树伸手接过了车把,替明栀承担起推车的动作。

凌晨的气温已经将近零度,贺伽树裸露在外的手很快被冻得泛红。

明栀连忙从包中取出一双连线手套,轻声道:“我这里有手套,你戴上吧,不然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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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外形是熊猫爪爪的手套,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贺伽树刚想冷着声音拒绝,下一秒,却在女孩踮起脚的动作后生生止住了那句“我不”。

他的身量要比她高出许多,所以明栀将手套绳向上一甩,踮着脚才勉强将那根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笑眯眯的,眼角也弯得像月牙。

“你就戴上吧,别冻坏了。”

在这个瞬间,贺伽树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所以才会在深夜凌晨,为明栀打架,推着她的粉色单车,手上还套着副幼稚的熊猫手套。

这一切反常的举动,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多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路走得近乎沉默。

直到,从穹穹天幕,忽而飘落了一点晶莹的白色。

现在不过刚刚十一月,便下雪了。

明栀是南方人,跟着父母来到京晟后,见过几场大雪,现在见到愈落愈多的雪花,仍不免兴奋起来。

“下雪了诶。”

她昂起头,哪怕鼻头冻得微红,眼中仍显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嗯。”贺伽树简短地应了一声,静静看向她。

“这是今年的初雪诶。”明栀向前蹦跳了两步,又转过头和他对视。

“今年二月不是还下过一次雪么?”

“也是哦。”明栀浅浅吸了下鼻,笑着道:“我忘记了。”

她想起那个时候正是过年。

贺家一家人回了老宅祖父家,佣人也都放假回家,只有她一人留在家里。

茕茕孑立。

一个人在书桌趴着做题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正下着雪。

出神的间隙,她听见贺伽树倏然问她:“你以后还要继续在那兼职?”

她想了想,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都哪些天,接你。”

“诶???”她瞠圆了一双鹿眸,极为惊讶的模样。“不用了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你了。”

贺伽树抬了抬下颚,漫不经心道:“哪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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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回家路,看着漫长,走起来却像是只过了短短一瞬。

到了单元门口,明栀撑着门,让推车的贺伽树得以进入。

等待电梯的空隙,他忽然道:“明天有雪路滑,我开车送你。”

明栀有些受宠若惊,缓缓道:“但我是早上八点的课,所以......”

那句“就不麻烦你了”还未说出,便被打断。

“那就七点半在楼下等你。”

不容置喙的语气。

明栀只能应了一声“好”,低头看着自己因为踩雪而变得濡湿的鞋面。

“我饿了。”他又道。

本意是想让明栀再给他煮一碗那天的方便面。

她走后,他便囤了很多相同口味的在家里,却怎么都煮不出那天的味道。

换句话说,这条回家路于他而言太过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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