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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亮黑暗时,一只带着木质香味的手掌已严丝合缝地覆上她的口鼻,顺带着整个人也向后跌去,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中。

在这样的寂静下,她清晰地听见两重心跳。

一重在她耳膜里疯狂鼓噪,是她的。

另一重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是那人的。

明栀下意识就想尖叫,可是偏偏口鼻都被捂得严实,只能发出细密的哼叫声。

她刚想用脚去踩桎梏住她的那人,滚烫的呼吸烙在耳廓位置,熟悉声线如同电流一般从脊椎深处蹿升。

“贼。”

明栀顿时止住了动作,先前的恐惧被一腔怒火取代,她想效仿上次,去咬这人的手。

可惜这次贺伽树捂得很紧,只轻轻抬起食指,游刃有余地调整着指缝,给她留出得以呼吸的间隙。

她努力张开嘴,却只能用舌尖舔上他的掌心。

这样的举动属实没有什么威慑力。

甚至在贺伽树看来,很像被猫咪舔了一口。

温热的唇舌,带着柔软的触感。

甚至还是那天的那双手。

那股熟悉的热流又来了,顺着手掌到心脏的脉络,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

黑暗中,贺伽树的双眸变得更加幽暗。

他轻埋下头,鼻尖掠过她耳廓上缘的细小绒毛。

不知她在用哪款洗发水,可以闻见清甜的花香味。

不知为何,贺伽树很喜欢在这个部位与她说话。

能看见她微红的耳尖,会让他的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餍足感。

“还不老实是吧?什么地方都敢进?”

明栀被他掩住唇,只能呜着声音抗议。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的窸窣声,让明栀下意识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原是保安在这边扫楼,见这间教室灯关着,便顺手反上锁。

明栀甚至连呼叫的声音都没发出,便听见保安大叔吹着口哨离开。

一分钟后,贺伽树松开对她的桎梏。

明栀喘着气,即使是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他眼中写满了戏谑。

她性格温软,从来没爆过什么粗口,此刻气急,也只是脱口说出一句:“贺伽树,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好了,两人一起被反锁在教室里,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明明可以再保安锁门前出声阻止的。

贺伽树看着她又对着他露出没什么杀伤力的爪牙,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今天出息了。

都敢骂他了。

“你们志愿培训的时候,没有培训保密的相关内容么?”

他昂了昂头,冷不丁说出这么一句。

这种国家级别的比赛,更要保证数据的安全。

明栀是个聪明人,自然也在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的脸色微变,刚刚要是被保安发现她一个无关人员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的话,这件事便可大可小了。

“你是不是看上那几个理工大学的了。”

贺伽树随意坐在最前排的课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浑身透着一股慵懒的劲儿,细细听来,却又有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暗戳戳的计较。

“然后跑我这儿来偷数据。”

明知道他又在调侃自

己,明栀想到她刚一进门时,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贼”,脸颊处还是浮起一阵红晕。

“才不是。”明栀小声嘟囔着。

“对我又咬又骂的,让你陪我熬一通宵,不过分吧。”

贺伽树垂眸,在窗外透过的月光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现在不管她情不情愿,都只能在这里待一晚上了。

想到要和贺伽树共处一室,况且还是整整一夜,明栀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正在心里思忖的时候,却看见他从课桌上起身,只需迈了几步,便逼近到她的身前。

明栀下一步后退,他却步步紧逼。

直到她的后腰抵上冰凉的实验台,再退无可退。

贺伽树的长腿挡在她的面前,微微躬下身,双手分别撑在她的身侧两边。

他盯着她在月光下有些仓皇,却始终清澈的双眸,缓缓启口:

“怎么,不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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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依旧有红包呀[抱抱][抱抱]

第19章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织,原本清凉的晚风此刻变得湿热而黏腻。

最后停到只有一寸不到的距离,明栀终于抵抗不住,示弱一般偏过去脸。

她的侧脸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珍珠般的莹润,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

“愿意。”她道。

贺伽树的视线轻慢,放在那两片看起来柔软如花瓣的粉唇上。

这小嘴可了不得,看着柔弱可欺的模样,实则全是倔然的劲儿。

他不着急。

今天有一晚上的时间陪她耗。

贺伽树终于直起身子,坐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长腿随意支着地面。

他挑眉看向站在原地,显然有些局促的明栀,“有吃的没?”

明栀下意识想说“有”,话到了嘴边却硬是截住。

“志愿者应该给你们送过盒饭了。”

贺伽树的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下颌线条,本就白皙的肤色显得几乎透明。

在明栀看来,很像那种昼伏夜出的吸血鬼贵族,在夜晚才活跃起来。

他的视线稍稍从屏幕上的冗长论文上移了些,掀起眼皮看她,“你怎么知道会送盒饭?”

没等明栀回答,他已露出哂笑,“莫非你是做这个工作的,结果送到我这边就不进来了?”

他的思维实在敏捷得吓人。

明栀抿了抿唇,直觉说多错多,但还是忍不住悄声嘟囔了一句:“谁送进来重要么,反正你也不吃。”

在贺家住得久了,她也知道这位少爷有多难伺候,光是忌口的东西之多,都让在厨房做事的佣人极为犯愁。

她之所以不想进来送饭,就是算准了他一定会挑挑拣拣。

贺伽树手肘支在桌沿,掌心托着下颌,饶有兴味道:“或许你送进来的我会吃呢?”

明栀:......

谁信你的鬼话。

她表情上的怀疑太过于明目张胆,贺伽树却浑不在意,反而惬意地往身后椅背一靠,慵懒着开口:“所以我没吃上饭,这都怪你。”

这人惯会给她扣帽子。

说不定下一句就说他因为没吃上饭导致没精力工作,到时候把比赛惜败也怪在她头上。

明栀不想和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交锋,从自己的帆布包中翻出一块巧克力来,放在他的手边。

贺伽树的目光在巧克力的包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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