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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对芝麻过敏是小时候就发现的,随着年岁的增长过敏症状越来越严重。

初到贺家时,贺之澈给她分了一块含有芝麻的零食。

她没拒绝,吃下了。

是进她房间送水果的佣人发现了她的异常,叫来家庭医生后,贺夫人问她:“你不知道自己对芝麻过敏吗?”

她看着站在床前焦急的贺之澈,头一次撒了谎。

“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真的没有办法拒绝贺之澈对她的好心。

哪怕他只是给她分了块饼干而已。

彼时的贺之澈松了口气,连忙道:“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可不能再吃含芝麻的食物了。”

明栀说“好”,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是你给我,那我还是会吃的。

那时她对贺之澈有着少女时期朦胧的好感,看到他为自己紧张成这个模样,在受宠若惊至之余,继而泛起一丝隐秘的甜蜜,那种夹杂着罪恶感的小小满足感在胸腔里萌芽。

贺夫人和家庭医生离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之澈坐在她的床边,开玩笑问她是不是因为对“芝”麻过“敏”,所以才叫“明栀”。

明栀被他的谐音梗逗笑,脸颊两边漾起浅浅的梨涡。

然后,她隔着贺之澈,看见了倚靠在房间门框的贺伽树。

他从来高高在上的脸上浮

出一丝嘲弄。

明栀知道他看出来了。

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在比她年长两岁的少年面前根本无处遁形。

“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吧?”他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回响。

明栀舔了舔干裂的唇。

她的眼神稍微聚焦,睫毛下的眼眸又浮起愧疚。

“我怕你在忙。”她轻声道。

“那就别给我找麻烦啊。”他扭过头看她。

“明知道对这些东西过敏,却还要吃。”贺伽树的唇角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的眸色很深,没有一丝笑意。

“想死的话能别连累我吗?”

贺伽树的语气明明很轻,明栀也早就习惯了他高高在上的态度,但她还是唇瓣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被忽视。被厌恶。被当作包袱。

这些她都在贺伽树往常对她的态度中可以感受到的。

她很想解释,今天真的是她误食。

可或许在贺伽树的眼里,她又是和之前一样,像用讨好贺之澈的方式去讨好别人。

明栀低垂下头,眼神又失焦地看着自己膝盖的位置。上面正放着她蜷缩起来的双手,在用力,骨节位置也泛出白色。

从秦教授办公室那栋楼出来,到停车场的位置,再一路疾驰过来到明栀宿舍,贺伽树只用了十分钟。

家里的花瓶要倒了,本能地去扶一把。

不是因为有多喜爱这花瓶,而是它碎了后,会惹麻烦,被责骂,要赔偿。

对于贺伽树来说,明栀和这花瓶没什么区别。

如果自己没开车带她出来,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就应该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冷眼旁观的。

“我的联系方式你从哪来的?”

听到他突然发问,明栀的双肩微颤了下。

良久,她才缓缓解释:“某次倪阿姨让我寄东西给你,我......”

“删了。”他没耐心地打断。

“......好。”明栀很轻地应了一声。

贺伽树按住自己的眉心,仿佛是要逼退那些升腾而上的戾气。

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他只挤出一句压得极低的话:“你没事就下车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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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狗子你等着后期变成卑微舔狗吧[狗头叼玫瑰]

第5章

夜晚,微凉。

明栀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昏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眼眶有些酸涩,她没忍住去揉了揉。

还好,没哭出来。

她认路的本领很好,所以很顺利地回到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还记得她,问她怎么样了。

“你那个男朋友蛮靠谱哦,先是拜托我去看看有没有女生不方便,然后让我带着他上了楼。”

明栀愣了下。

那时她已经接近昏迷,不知道贺伽树上楼找的她。

宿管阿姨误解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栀只能先苦笑道:“他不是我男朋友”,然后又愧疚着问:“不好意思,没给别的女生带来困扰吧?”

“没有没有,那个点了大家都在宿舍里休息呢,在走廊的学生一听他是要上去给人送药,也都表示了理解。”

明栀颔首,向着宿管阿姨微微躬下身。

宿管阿姨看到如此正式的道谢方式,有点傻眼,忙将人扶了起来。

“你没事就行,有什么不舒服要提前和舍友或者我沟通啊。”

告别宿管阿姨后,她向着宿舍走去。

宿舍灯还开着,只是大家都已经上了床铺。

她转身关门,将声音放得很轻。

舍友们察觉到了动静,纷纷从床帘里探出头来。

王煜煜和孟雪下床,围在她身边问她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栀只温和地笑:“没关系,就是有点过敏。”

“过敏?好端端的怎么会过敏。”王煜煜的声音有些高,透着疑问。“咱们中午吃完饭那阵不都好着吗?”

孟雪显得有些不安,试探问道:“不会是我递给你的零食有问题吧?”

“不是。”明栀不想多生事端,微微摇头,“可能就是换季的原因。”

她这么说,孟雪松了一大口气。

要不是今天贺伽树进来,她们谁都没发现明栀的异常。

贺伽树带人走后,隔壁宿舍的人都来问是什么情况。

开学报到第一天就闹出什么人命的话,肯定会给她们几个人带来不好的影响。

“以后这种事和我们说一声哈,多吓人呀。”王煜煜说着,心里也一阵后怕。

明栀:“好”。

“幸好你表哥很关心你......”

王煜煜正要继续说,却听见某个床铺响起了动作颇大的翻身声音。

她记得,这个位置应该是那个橘红发色女生的床位。

在底下的几人知道这是在表示被打扰的不满,便都悄声回到自己的床位。

卫生间内,冰凉的水被泼在脸上,明栀这才觉得完全清醒起来。洗漱完毕后,她关了宿舍的灯,终于躺在了床铺上。

时隔三年,她再次睡在硬板床上,没有丝毫不适应,甚至觉得,像贺家那样动辄几十万的定制床垫才不适合她。

松软的土啊,长不出坚韧的栀子花。

都是在陌生环境睡的第一晚,和初到贺家那晚不一样。

在这里会睡得很踏实。

今天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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