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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带太太出去一起挑的宠物。”

“这只波斯猫,是由您和太太共同饲养。”

“小雪球?”郑烨生唇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微不可察地弧度,“这个名字,是她取的吧?”

一听就是。

“嗯…”吴家言轻轻应声,“太太很喜欢冬天,也很喜欢雪。”

见男人眼神有几分狐疑,他立马补充:“之前您有计划,下半年和太太一起去北欧补蜜月,看雪和极光。”

他记得,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是老板和太太关系闹得最僵的时候。

他会印象深刻,也是因为在提完蜜月的马上,浅水湾传来了消息,太太要分居,从庄园搬出去了。

他真的很奇怪,不论是帮太太联系学校,还是以太太名义购买飞机和四合院,老板都没有和太太说,好像旁观着,他们越来越差的关系。

半个月前,他在办这些事的时候,终于没有憋住,问了老板原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太太?也许,你们关系会改善,不至于……”

“我不希望,再给人意外比未来先来的感觉。”郑烨生放下了手中的银行账单,对着他缓言解释,“所以,事情未办成前,我不希望太太从任何途径知道这些事。”

到今天,吴家言仍然记得郑烨生说这些话的表情,神情因为处理工作带着几分疲惫,眸底带着几分看见太太打赏账单的怒意,但这些情绪,最终归于沉寂,只剩下了无可奈何和低落……

没想到,他竟成了唯一记得这些事的人。

窗外有鸟鸣,清脆的啼声撞破了玻璃,打碎了屋内陡然的安静。

沐浴在阳光下,郑烨生手指向内蜷了蜷,面上保持着波澜不惊,低低“嗯”了声。

——“如你所见,咱俩关系不好,你也不喜欢我,咱们好聚好散吧。”

脑中不自觉浮现了,上午穆慈恩睁着最漂亮无辜的眼睛,说着最无厘头话语的画,把“睁眼说瞎话”这句词演绎得惟妙惟肖。

郑烨生唇角动了动,再抬眸看向吴家言,蹙眉问:“小雪球,现在…还在港城等我…和她回家吗?”

问出的话语里,带着一抹他自己也未察觉的紧张。

“这…”吴家言目光怔怔,又一次语塞。

该怎么回答?

美好一点,小雪球会一直在香港等它的爸爸妈妈回家吗?

残酷一点,小雪球一个月前死了,因为刘管家的报复。

“小雪球,因为一个月前的意外,永远离开了,您和太太把它葬在了庄园,太太最爱的海棠树下。在小雪球头七的时候,您特地为它,到万佛寺,请了一盏长明灯。”

脑中有根弦被拨动了。

郑烨生眼睫缓缓颤了颤。

是吗?

又难以想象,又好像很正常。

因为从小接触到的文化不同,也因为多舛的生活环境,他尊重信仰,但没有信仰。

点长明灯,像是一件迷信的事,和自欺欺人的做法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

脑中有画面强制性闪回了。

蓦地,他仿佛置身在一间房间里,那里很黑也很冷。

“我们明天,一起把小雪球葬在后院的海棠花树下吧?”模模糊糊,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含泪的眼睛。

还是很漂亮,可是里面被悲伤盛满了,望着她的眼泪落下,他心脏会剧烈收缩,疼到连呼吸也忘记了。

本能抵触她的眼泪,她的悲伤,也在本能心疼她的眼泪,她的悲伤。

“郑烨生,我们离婚吧。”

好轻的一句话。

可是他听到了。

剧烈的疼痛从脑中炸开,整个后脑勺都仿佛被人钝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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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烨生,我们离婚吧。”

“郑烨生,我们离婚吧。”

“郑烨生,我们离婚吧。”

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回放这一句话,就像“到时间了”这四个字一样。

他已经听见了。

他明明听见了,可不可以停下?

够了。

胳膊上,脖颈,额间……

青筋一根一根暴起。

“够了……”

这些话语,情绪,好像早蛰伏在他的血管里,等被唤醒时,会随着浑身血液流动,疯狂啃食他的五脏六腑。

他缺失掉的这些年,到底过得什么日子?

也太糟糕了。

他非要想起来吗?

“Byron?你没事吧?”看见表情痛苦的郑烨生,吴家言有些慌神。

“你…这…不能强行回忆的。”摁了呼叫铃,他还是不放心,“我去找医生。”

看着吴家言匆匆忙忙的背影,郑烨生艰难的拿起手机。

找到了最顶上的对话框,强忍着不适,慢慢打出了几个字……

——

舒缓悠扬的古典音乐在空气中徘徊,暗暖色的灯光氤氲开馥郁的玫瑰精油香。

穆慈恩懒懒地躺在护理椅上,半身盖着杏色丝绒毯,长发松松扎成丸子头,任由技师捏着酸麻的肩颈。

“…到底要不要紧?我看见新闻,真的被吓了一跳,还有,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闺蜜孟羡今的声音有些焦急的从听筒那端冒出来,和四周悠闲的氛围格格不入。

“阿慈宝宝,你还是在乎的吧?IP都跑到瑞士去了。”

穆慈恩还没来得及应声,另一道声音也火急火燎冒出:“穆小慈,我们还有一个严肃的问题要问你,你是不是真的准备离婚了?”

赵闻渊顿了几秒,迟疑补充:“当然,如果是,人家现在刚出车祸,你离婚会不会有点不太妥当?”

穆慈恩闻言蹙眉睁开了眼睛,嘴唇刚动了动,孟羡今的声音就先一步反驳了赵闻渊的话:“我发现了,你们男人真的很会惺惺相惜。车祸怎么了?他也不缺钱啊,要是真的有好歹,也不能困我姐妹幸福的一生啊!”

赵闻渊:“我这不是惺惺相惜,你…哎呀,你懂什么?你怎么结婚了还这么迟钝?就是幸福的一生,你真是……”

孟羡今:“

我哪里迟钝了?”

穆慈恩听着他们互相怼起来的声音,明明有些嫌弃吵闹,却舍不得把听筒声音关小。

因为年龄相仿,他们三个是完全的同龄人,从小无话不说,这一瞬间,很像忘记了所有烦恼,疲惫,回到了吐槽作业,吐槽家人,吐槽生活的以前。

“郑烨生……”想到了病房里的男人,还有下午他给自己最后发的信息,穆慈恩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他没事。四肢健全,智力正常,心眼还和以前一样多。”

甚至还变得伶牙俐齿更会气人了。

舒服得眯了眯眼睛,穆慈恩轻咳了声问:“我想离婚的事,你们…怎么知道的?”

“不是吧,不会真的有人以为社交账号换一个id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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