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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项南的,项南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态,点头表示明白了。

她半回身,正撞上他低眸望过来的眼神,迟疑一下,她问:“你现在怎么样?”

他唇角弯弯,“我很好。”

牵起她的手,他说:“黎司打电话说要给你复检一下,已经等在医院了,现在就去吧。”

手掌被握住的那一瞬,她下意识低头看了过去。

她心底里是觉得他们不该再牵手了的,无论是因为什么。可这会儿,没由来的,她忽然不想把手松开了。

收回目光,她说,“好,那别让他多等了。”

靳柏在前面领路,车子已经开到门口。驶离庄园的最后一程,她回头,透过窗户看向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庄园。那一扇扇泛着古旧的黄色的窗子,在夕阳余晖的掩照下,映着粼粼的光,似梦一般,恍然滑过。

那最后一眼里,繁茂的松柏替换了庄园,占据了她的视野。昏黄的余晖溺在浓重的丛林里,在枯枝横斜的山林里,恍然如一场梦。

而她此刻直如梦醒,总觉得,怅然若失。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靠近,随之而来的是他的宽厚的臂膀,小心地侧在她身边,像是试探,又像是等待允准。

她摇了摇脑袋,说,“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二叔他知不知道我们这么容易就能出来。”

他的眼神低了低,旋即勾起唇角,漏出一抹笑来,“他千算万算不该觉得我忘了六岁时候的遭遇,他在太爷爷故居里动的手脚,我一直都知道。”

是这样……

她稍稍放了心,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手,到底还是顺着抚了上来,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对不起,他是因为我才对你做这些事,是我连累了你。”

她转头淡淡一笑,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

“这些事,本来五年前就该告诉你。可那时我不想你为我担心,所以一直没有开口。”

他顺势揽住她的肩膀,虽然不容拒绝,可跟以往的任何一次拥抱都不一样。也许是心有灵犀,她感觉到,便没有拒绝,轻轻将头搭在了他肩上。

其实那些陈年往事,说起来,也算得上是一场场伤筋动骨的梦。

不管是对于廖青,还是廖近川,皆是如此。

“他对我全无善意这件事,他一直藏到了我八岁那年。”

其实在那之前,他不是没有发觉过不对劲,只是奶奶总是把他们拢在一起关爱,他就不能深想下去。

六岁,他被爸爸妈妈救出来的时候,廖近川正躲在奶奶怀里,哭着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七岁,深夜的灵堂里,他一个人跪在爸爸妈妈灵前哭到睡着,半梦半醒间,看见他站在长明灯前笑。

八岁,他发现他房间里有那家造船厂的相关信息,于是所有东西都串联起来,他不得不开始相信,这个自小陪自己一起长大的小叔叔,是个疯子。

那天,廖近川说他恨他。

大哥已经占据着父母的爱长大了,凭什么到他这里,就只有妈妈的爱?难道他天生就比大哥矮一截?只有妈妈的爱就算了,他可以安慰自己时运不济,可为什么偏偏又是大哥的儿子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爱和关注?

为什么大哥什么都要跟他抢,为什么连大哥的孩子也要跟他抢?凭什么?

他不能接受,他恨。

如果没有大哥,那么拥有爸爸妈妈的就会是他了。如果没有大哥的孩子,那么妈妈就会永远都爱他了。那他杀了他们,又有什么问题?

这是一个没有第二选项的答案,他别无选择。

多么可笑。

廖青说到这里,嘴角勾着的那一丝冷笑里,藏着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的悲戚。掌心摩挲着她的肩,他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奶奶对他的好他从来都不记得,他永远都只能看得到自己没有得到的那一部分。”

之前为了剥夺他的顺位继承权,廖近川企图以伤害季言来要挟他,他怕波及到她,不得不送她离开。现如今,她已经身在局中,那他只能另做他想。

可廖近川是个疯子。

他什么都没有,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廖青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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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里悲伤无法抑制,汹涌着静静流淌,几乎将他冲垮。他提了一口气,低声道:“季言,他只是要对付我,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好不好?”

她怔怔地出神,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轻轻点了下头。随后瞬间反应过来,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我已经插手了,廖青,你这时候再想把我推出去,已经不行了。”

他恍然大悟般懊恼起来,恨恨地在腿上砸了一拳。而后,他郑重地握住她的手,“证据我不会销毁,销毁了证据,就失去了所有牵制他的东西。但是季言,这样的话……”

“我知道。”她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明亮得像颗星子,照耀着他的身影,“在你完全结束之前,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他有可乘之机。”

她顿了顿,“但是,我不想就这样躲起来。你知道,我留这一段时间,是想要看到你全身而退平安抽身。”

车厢里陷入一片寂静。

季言怕他拒绝,又说:“之前你奶奶暗示过我,你七岁时候——”

“季言。”

他的声音拦住她的话,眼神里似乎是无法拒绝的无奈,“我知道,夫妻之间,合该如此。”

夫妻。

她的眼神微微黯淡。

他在拿“夫妻”来逼她后退,他知道她不愿意担他妻子这个名号,他是故意的。

季言恼着咬牙,别过头去,“意大利的那家造船厂,我让项南去联系了,如果……”

肩上忽而一紧,紧接着一阵铺天盖地的温热裹挟而来,她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扣在怀里,一句话也不能再说下去。

颈窝里滑落了一滴泪,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好,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机票买好是在两天后,由项南开车送她和金棠去机场。

意大利的那家造船厂已经倒闭,辗转多方找到原来的老板,被告知曾经的资料被囤放在西西里岛。那老板说他现在已经不在意大利,如果他们想要去找,也不是不可以,他会把钥匙给他们寄过去,由他们自己去翻找相关资料。

季言不能确定能不能在那里找到证据,也不能确定证据确凿了能不能顺利把廖近川送进去。

可她不想放弃,这是廖近川杀人的直接证据,会比廖青搜集到的那些作奸犯科更能定他的罪。

廖青被林知敬检举之后,行踪被

有关部门限制,不仅他自己不能出国,就连他身边的人出国,也都要被详细盘问。

季言不觉得有什么,他表面上微笑着行了方便,可藏在暗处紧紧攥起的拳头,昭示着他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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